“现在,回到那场决定星球命运的对决。”
旁白的声音将所有观众的思绪,重新拉回了那场发生在神代末期的、惊天动地的决战。一幅简洁的示意图清晰地展现了当时的局势。
“宝石翁以近乎强迫的方式,将一群本是独行侠、桀骜不驯的魔术师们聚集并统管起来,以‘魔道元帅’之名,与朱月所率领的真祖军团展开了决战。”
画面中,宝石翁的身影如同一位孤高的统帅,他身后,是无数气息强大但眼神各异的魔术师。而在他们对面,则是君临月下的朱月,以及他所率领的、完美而冷酷的真祖军团。
决战的最高潮,天空被一片巨大到令人绝望的阴影所笼罩。
“当时,朱月以‘空想具现化’,创造了一个巨大的月球砸向地面,他确信,地球上没有任何力量能接下这毁灭性的‘月落’一击。”
那景象宛如末日降临,巨大的月球带着足以终结一个时代的威势,缓缓向大地坠落,其压迫感足以让任何生灵为之战栗。然而,地面上的那位魔道元帅,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然而,宝石翁所使用的,是‘魔法’。”
旁白的话语铿锵有力,带来了逆转的希望。
“他利用‘第二法’,强行干涉并调用了无数平行世界的魔力,以近乎无限的能源,释放了终极的一击——‘无限以太炮’!”
宝石翁高举手臂,他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破碎,无数个平行世界的幻影如万花筒般层叠展现。难以想象的庞大魔力洪流,从这些世界的缝隙中被野蛮地抽取而出,汇聚成一道足以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柱,迎向了那坠落的月亮!
“最终,‘镜像月球’被击落,朱月的肉身也被彻底毁灭。”
光芒吞噬了一切。当世界重归平静,天空的威胁已然消失。示意图上,代表宝石翁的箭头,干净利落地击溃了代表朱月的一方。
“于是,宝石翁击败朱月,这,成为了无法更改的事实。”
……
历史的长河,在宝石翁与朱月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落幕之后,奔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下游。
光幕之上,无数平行世界的剪影如梦似幻,闪烁不定,最终清晰地分化为两条主干脉络。其中一条脉络的前方,被一层浓厚的血色阴影所笼罩。
一个清朗的旁白声响起,为这段别样的传奇故事揭开了序幕。
“在某个特定的世界线里,成功击败朱月的宝石翁,遭遇了一次意料之外的伏击,偷袭者是死徒二十七祖中的第三位。”
画面中,刚刚结束了一场足以撼动星球的生死对决,伟大的魔法使脸上难掩疲惫。然而,就在他精神最为松懈的一刹那,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鬼魅般袭来。那是一场突如其来且混乱惨烈的战斗,尽管偷袭的死徒最终被彻底抹杀,但一个微小却致命的意外还是发生了。
“虽然他最终战胜了对手,却在过程中被吸食了血液,从而‘死徒化’了。”
屏幕的图示上,代表着“宝石翁”的标签旁,被添加了一个充满不祥气息的注释——“死徒化”。对任何生命而言,这都无异于坠入永恒诅咒的深渊。然而,对于这位立于魔道之巅的元帅来说,命运似乎为他谱写了另一段离奇的乐章。
他静静地坐在他那可以观测无数世界的王座上,周身环绕着绚烂而又驳杂的平行世界光带。他闭着双眼,神情中看不出丝毫痛苦,反而更像一位超然的学者,在冷静地分析着自身发生的全新异变。
“但是,凭借其压倒性的强大实力,宝石翁完全没有受到‘吸血冲动’的支配。相反,在与众死徒之祖的接触中,他逐渐洞悉了这一族群的生存法则。”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审视着那些被称为“死徒二十-七祖”的非人存在。他发现,他们并非是纯粹邪恶的集合体,而是一个成分极其复杂的群体。
“他们之中,固然有视人类为刍狗的暴虐之徒,但也不乏公正严明的管理者与潜心钻研的纯粹学者,某些祖的求知欲甚至比魔术协会里的任何学徒都要来得纯粹。”
宝石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言说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作为曾经人类最坚定的守护者之一,如今却阴差阳错地站到了他们最大敌人的行列中。这份荒诞不经的宿命,反而让他彻底摆脱了过往立场的束缚。
“于是,宝石翁不再对他们抱有敌意。再加上他本人也从未将自己定位为人类的同伴,便顺水推舟,借此良机,从魔术世界的风暴中心悄然隐退。”
一部老式电话机安静地立于他的王座之旁,仿佛是他与那个旧时代一刀两断的象征。他主动放弃了历史舞台的聚光灯,化身为一个游离于尘世之外的静默观测者。
【三咲市,久远寺邸】
苍崎青子:“哈,不愧是那个老头子,打架的方式还是这么夸张又没品位。用无限魔力炮对轰?简直是小孩子吵架。”她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不过,能把那群自私自利的魔术师拧成一股绳,这份手腕倒是值得佩服。至于被打成吸血鬼……哼,对他那种级别的怪物来说,大概就跟换件衣服差不多吧。反正他早就不是‘人类’了。”
【第四次圣杯战争·冬木市】
卫宫切嗣:“‘无限以太炮’……以绝对的、无法回避的火力,将威胁在造成损害前彻底蒸发。这是一种完美的、符合最大效率的战术思想。”他冷静地分析着,“但是,战后的伏击……这证明了即便是最周密的计划,也无法规避意外。他赢了战略,却在战术上出现了致命的疏忽。至于他死徒化后的选择……放弃立场,成为观测者?这是一种理性的选择,但也是一种……逃避。舍弃了斗争,也就舍弃了改变的可能性。”
【尼禄祭,罗马竞技场】
尼禄·克劳狄乌斯(Saber):“唔姆!这才是余所追求的至高艺术!以月为台,以星为幕,上演了一场何等华美的战斗!那位叫宝石翁的指挥家,竟能让无数不谐的音符(魔术师)奏响了和谐的乐章,余甚是欣赏!”她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整个世界,“至于那朱月,虽败犹荣!能以如此壮丽的方式落幕,也是一种美学!此战,当为余的黄金剧场上演千遍万遍!”
【冬木市,言峰教会】
言峰绮礼:“哦……?被污染之后,非但没有被欲望吞噬,反而借此契机,洞悉了‘恶’的秩序,并最终选择了‘无’的立场吗?”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充满了好奇的微笑,“真是……一个有趣的灵魂。他跨越了善与恶的界限,抵达了一个纯粹的、只以‘观测’为乐的境界。这是否也是一种……愉悦呢?我开始对他感兴趣了。”
【伽蓝之堂事务所】
两仪式:“……吵死了。”她有些不耐烦地低语道,“掉下来的月亮,还有那个光。不管看起来多厉害,只要是‘活’的,就都会有‘死’。”她用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无形的线,“那个老头子,被咬了之后,他‘作为人类’的部分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别的东西。……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