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嗣的……妻子?那不就是……我的……母亲吗?”
光幕之外,第五次圣杯战争时间线,卫宫宅邸内。
卫宫士郎看着屏幕中那个为了切嗣而战意盎然的银发女子,整个人都呆住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性,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尘封的记忆。尽管卫宫切嗣并非他的生父,但在他心中,早已将其视为唯一的父亲。那么,作为父亲的妻子,爱丽丝菲尔,理所当然地便是他的母亲。
“母亲……”他无意识地念出这个词汇,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紧接着便是一阵空落落的酸楚。十年了,他从未奢望过这个词汇会与自己的人生有任何交集。
……
但在短暂的震惊过后,一个更深的疑惑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
“可是,老爹从来没有提过她。十年了,一次也没有……”他喃喃自语,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那片曾被大火吞噬的土地,“难道说,母亲的消失,也和那场大火有关系吗?是因为……她也在那场灾难里……”
对于“母亲”这个温暖而又遥远的概念,卫宫士郎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向往。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份温暖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与那场终结了他童年的大火相关的、深不见底的悲剧。
他身旁的Saber,看着少年那复杂的表情,自己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愈发复杂。
作为第四次圣杯战争的亲历者,她知晓一切的真相,也明白为何爱丽丝菲尔从未出现在士郎的生命里。她记得那个如圣女般纯洁的女子,记得她最后的嘱托,也记得那被圣杯黑泥所污染的、最悲惨的结局。
‘我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还不行。’Saber在心中暗道,‘圣杯的真相,他父亲真正的愿望,以及她最后的命运……这份重担,对现在的他而言太过沉重。我……当时没能保护好她,至少,要保护好她的儿子,远离这份绝望。’
于是,她只能保持沉默,将那份悲伤的记忆,独自藏在心底。
……
另一边,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时间线,爱因兹贝伦的城堡。
“(扶额)爱丽……只是因为吃醋,就去做那么胡闹的事情……”
卫宫切嗣看着屏幕里那个为了自己而挑战地狱辣面的妻子,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尴尬与无奈。他无论如何也算不到,爱丽丝菲尔的行动逻辑,竟会如此的……纯粹。他甚至从那份决绝中,感受到了一种炽热的、属于人类的情感,这对于一个人造人而言,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不过,在哭笑不得的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但是……她说的‘最接近’,某种意义上没有错。”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神变得深邃,“我和那个男人,就像是镜子的两面。我们都追求着虚无的东西,内心都空无一物。唯一的不同是,我试图用‘理想’去填满空洞,而他,则选择在空洞中享受‘愉悦’。确实,我们是同类,也是……绝对的异类。”
从圣杯战争开始至今,言峰绮礼一直是他最警惕的敌人。并非因为其强大,而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一种无法用常理去衡量的、纯粹的“异常”。
……
此刻,画面中的故事仍在继续。
爱丽丝菲尔掰开了木筷,在那碗如同地狱化身般的拉面前,她还是本能地咽了一下口水。那是生物面对极致危险时,最原始的恐惧反应。
但对切嗣的爱,以及那份身为妻子的胜负欲,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
她优雅地挽起耳边的秀发,对着那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拉面轻轻吹了两口气,仿佛那不是致命的毒药,而只是普通的佳肴。整个拉面店的空气,都因为这两口气,而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