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冰层的裂缝里——
河底的水温极低,刚进去就冻得他打了个寒颤,周围的泥沙里埋着无数具骸骨,有的骸骨已经爬起来,朝着他围来。
他掏出阳火符,点燃后握在手里,火焰的温暖驱散了部分寒意。
顺着蓝光的方向往深处游,很快就看到一块黑色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守河将军的名字,碑底嵌着一缕黑色的邪气,正顺着碑纹往周围的骸骨里钻——
这就是冰骨尸的源头!
玄真刚要伸手去拔石碑,身后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声响,一具完整的冰骨尸握着断刀,朝着他的后背砍来!
这具冰骨尸比其他的更壮,眼窝的蓝光也更亮,应该是将军的副将!
玄真侧身躲开,断刀砍在石碑上,溅起无数冰屑。
他趁机将阳火符贴在副将的肋骨上,火焰瞬间燃起,副将发出“滋滋”的惨叫,肋骨开始融化。
玄真掏出桃木剑,朝着副将的眼窝刺去,剑刃刺入的瞬间,副将的骸骨彻底碎裂,化作一堆散骨。
解决了副将,玄真抓住石碑,用力往上拔——
石碑纹丝不动,碑底的邪气还在往外钻。
他掏出最后一张地火符,点燃后贴在碑底,火焰顺着碑纹蔓延,邪气瞬间被烧得缩了回去。
玄真趁机用力一拔,石碑终于被拔了出来,碑底的邪气失去依附,化作一缕黑烟,被阳火符的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河底的骸骨失去邪气滋养,纷纷倒在泥沙里,不再动弹。
玄真拿着石碑,往裂缝外游——
刚浮出水面,就看见张世昌和小黑正与最后几具冰骨尸缠斗,草绳的光芒已经很淡,随时可能断裂。
“世昌,接住!”
玄真将石碑扔过去,石碑上还带着地火符的余温,砸在冰骨尸身上,瞬间将它们烧成了灰烬。
岸边的村民们欢呼起来,老支书擦了擦额头的汗:
“总算结束了!冻河终于太平了!”
玄真爬上岸,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张世昌赶紧递过干棉袄,小黑也凑过来,用身体帮他取暖。
玄真看着手里的石碑,碑上除了将军的名字,还刻着一行小字:
“黑水河,沉铁棺,尸煞醒,祸东北”——
黑水河是冻河的下游,看来这冰骨尸的事还没彻底结束,下游还有更危险的尸煞在等着。
他将石碑交给老支书:
“把这石碑埋在村东头的阳气最盛处,能镇住冻河的残余邪气。
要是下游有动静,记得派人去黑风岭附近找我。”
第二天一早,玄真和张世昌辞别了冻河村的村民,牵着马往黑水河的方向走。
小黑跟在旁边,时不时对着远处的山林低吼——
那里的邪气,比冻河的阴寒邪气更重,
而此刻的黑水河底,一口锈迹斑斑的铁棺正缓缓上浮,棺盖下渗出黑色的液体。
滴在河底的泥沙里,周围的鱼虾瞬间翻肚皮,变成了泛着黑气的死鱼,铁棺里的尸煞,即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