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点了点头,脸上悲色浮现,
“除了他,还有谁?红云他,天性烂漫,赤子心肠,乐于助人,这洪荒之中,受过他恩惠者不知凡几。”
“可偏偏...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真灵泯灭的下场...”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悲痛。
“贫道至今仍记得,他最爱遨游天地,走到哪里,笑声便传到那里。”
“他说这洪荒太大,美景太多,他要看遍这世间一切美好。”
“可如今,这万寿山依旧,云海依旧,却再也见不到他了...”
镇元子轻轻摇头,满是唏嘘感慨。
有关于红云的存在,孔宣也知晓。
红云绝对算得上是洪荒第一老好人了,古道热肠。
只可惜,昔年在紫霄宫听道时,因为让座给西方接引准提的缘故,惹怒了鲲鹏,最终招致杀身之祸。
孔宣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红云前辈的事迹,吾也曾听师尊提及过。”
“前辈陨落,的确是洪荒一大损失。”
镇元子长长叹了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郁结尽数吐出一样,
或者说,有关于红云陨落,本就是镇元子的一大心结所在。
只是有关于这一点,镇元子平常都没有人倾诉罢了。
没想到和孔宣却是一见投缘,这才使得镇元子谈及到了许多的过往往事,难得吐露自己的思绪。
原来,昔年镇元子还没有化形的时候,红云就已经落定在了万寿山上空。
后来镇元子遭受化形的三灾六劫,也多亏了红云相助,才使得镇元子能够渡劫功成,化形出世。
这份恩情,镇元子始终铭记于心。
后来他们二人一起在万寿山中修行证道,一直到那紫霄宫中听道。
彼此听道之际,道祖设下六个紫色蒲团,列于首位,引三千紫霄客宫哄抢。
红云与镇元子先行夺下了一个蒲团。
不料西方接引准提到来后,各种哭诉哀嚎,
红云见状实在不忍心,便不顾镇元子的劝阻,主动将自己的蒲团让出。
谁能想到,西方接引准提反而不满足,还想要再夺一个蒲团,更是将矛头指向同样夺了蒲团的鲲鹏。
红云更是开口劝说,想要让鲲鹏让座。
最终,鲲鹏不甘心地让出座位,却是将这桩因果记在了红云的身上。
等到紫霄宫讲道之后,鲲鹏便暗中对独自游历的红云偷袭出手,最终惹得红云自爆,陨落于洪荒之中!
这也是红云事件的大致始末。
镇元子娓娓道来,眼神中更是满怀缅怀之色。
过了许久,镇元子才自失一笑,神色逐渐恢复如常,
“此番难得吐露往事,倒是让小友见笑了。”
“前辈重情重义,何来见笑之说。”孔宣正色回应一句。
镇元子看着孔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叮嘱,
“小友,洪荒险恶,远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有时候,并非一味良善便能得好报。”
“你天资绝世,身负大机缘大气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但亦需谨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行事还需多方考量,谨慎为上,切莫步了红云的后尘。”
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蕴含着一位长辈对杰出后辈的关爱与警示。
孔宣心中感动,起身郑重行礼,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定当谨记于心。”
镇元子欣慰地点点头。
又闲谈片刻,孔宣见时机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镇元子这次没有多留,亲自将他送至观外。
“小友日后若得闲暇,可常来万寿山走走。”
“这是自然!”
孔宣轻轻点头,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