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抬步的瞬间,识海中的因果轮盘轻轻一震。
不是错觉。那丝同源波动动了,方向偏移三寸,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沉入更深的混沌。他停下,脚底未落,身形悬在虚空中一瞬,随即收回步伐。
小世界已稳,锚如磐石,内循环流畅得像一道无声的河。刚才复盘时提炼出的“频率调和”“自动调节”等思路还留在识海深处,未散。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是出手的时机。
他闭眼,因果轮盘全开。不是外放神识,而是以轮盘为眼,织出三道因果链,逆着那丝波动回溯。第一链定方位,第二链判距离,第三链析性质。三链交汇,源头锁定——五里外,一道尚未愈合的混沌裂隙中,五团能量正来回游动,彼此间有微弱共振,正是混沌兽群。
其中一只,频率略有偏差。
他睁开眼,没多想。异常暂不深究,目标明确:猎杀。五只,全取。
他开始移动。不是直线突进,而是贴着混沌的自然流动轨迹滑行。小世界微鸣,与周围混沌同频共振,将他的存在压到最低。这是从融合本源时悟出的法子——频率一致,则无形。他把自身因果频率调至与背景流完全吻合,如同一滴水汇入江河,不留痕迹。
越接近裂隙,兽群轮廓越清晰。五只混沌兽呈环形游弋,动作无序,却暗合某种本能节奏。边缘四只体型相近,行动松散;中心那只稍大,气息沉稳,偶尔偏离轨迹,又迅速归位。它们没有意识,但对危险有原始警觉,一旦感知异动,便会集体转向或加速逃离。
不能惊动。
他停在裂隙外百丈,不再靠近。太近易触发共振,太远难以锁定。这个距离正好。
识海中,推演启动。他将五兽的行动数据逐一录入,构建模型。这不是简单的轨迹预判,而是因果反推——“若它此刻左移,则必因右侧能量密度升高;若密度升高,则必有混沌流汇聚”。他拆解每一步动作为“因”与“果”,再反向编织控制链。
三十七种猎杀顺序在识海飞速演算。最优解浮现:先取边缘最弱者,借其本源逸散扰乱群体感知;再以因果丝线暗引第二只靠近,瞬杀;第三、四只因本能趋近同类而自投罗网;最后围杀中心异兽,其虽有挣扎迹象,但动作轨迹已被提前封死。
计划落定,他没等。
右手抬起,指尖凝聚一道极细的因果丝线,无声无息探出。不是攻击,是布网。他在最弱那只混沌兽的移动路径上设下一道“迟滞律令”——若踏入此地,则必生顿挫。丝线隐入混沌,不留痕迹。
几乎同时,那只混沌兽正巧转向,缓缓滑入预设区域。
身形一滞。
就是现在。
林风动了。一步跨出,空间未裂,却已至百丈之内。他没用速度,是借小世界与混沌的共振,短距离“滑移”。左掌推出,掌心因果轮盘虚影一闪,一道“断链”直射而出,精准切断混沌兽与混沌本源的连接。兽体瞬间僵直,未吼未动,像被抽去支撑的沙塔,当场崩解。
本源浮现,被轮盘一吸,封入隐层。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其余四兽毫无反应。那只本该警觉的中心兽,甚至没偏头。
他松了口气,没停。第一只的本源逸散正在扩散,这是最好的掩护。他立刻在第二只的逃逸路径上布下因果锁链,将其未来三步的行动“折叠”至同一位置。然后,他退后十丈,静等。
十息后,第二只混沌兽游至锁链覆盖区,身形骤然扭曲,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硬生生拐向预定点。林风闪身而出,指尖再划,断链出手,兽体崩解,本源吸入。
第三只开始移动,方向正是第二只消亡处。本能驱使它靠近同类气息。他早有准备,在途中设下“引力陷阱”,微调其轨迹,使其偏离原路半寸。这半寸,让它撞上了提前埋伏的因果网。行动被锁,迟滞半瞬。林风一掌拍出,断链贯体,本源到手。
第四只反应更快,察觉同类消失,立刻转向欲逃。但他已在逃路上布下三重因果绊线。第一重减速,第二重偏移,第三重直接将其行动路径“打结”。兽体在虚空中扭曲一瞬,动作错乱。他欺身而上,一指穿透,本源剥离。
四只已灭。
中心那只终于动了。它没逃,反而朝林风所在方向缓缓逼近,气息微涨,像是察觉到了威胁。但它的每一步,都在林风的推演之中。
“若前进,则必经此点;若经此点,则必受压。”
他提前在三点设下“重力因果”,一旦踏入,便承受三倍混沌压强。兽体刚至,身形一沉,动作迟缓。林风一步踏前,双手结印,因果之力凝成一道“封喉令”,直刺其核心。
兽体剧烈一震,挣扎欲退。但退路已被因果锁链封锁。它扭动片刻,终是崩解。
五团本源,尽数到手。
林风站在裂隙前,未动。轮盘隐层开启,五团本源按“引子—平衡—压尾”顺序逐一刻录封存。他没让它们同时释放,而是分段导入,避免能量暴动引发波动。
最后一团封入的瞬间,小世界轻轻一震。
不是排斥,是吸收。壁膜主动吞纳残余的法则波动,光泽比之前更亮一分。锚点深处,一丝暖流缓缓升起,顺着因果链蔓延至全身。这不是融合的反应,是成长的预兆——猎杀效率提升,世界开始加速进化。
他低头看手。魔神之体比之前更凝实,像是被反复锻打的铁,每一寸都透着沉。刚才五战,全程无伤,无消耗过度,无多余动作。从潜行到收尾,一气呵成。
这不是运气,是推演的结果。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抬步的刹那,识海中的因果轮盘再次轻震。
不是来自外界。
是封存的五团本源之一,正在隐层中微微puls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