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
楚河走过来,捡起一枚染血的骰子,擦了擦,塞回葫芦。“你赢了。”他说,“毒阵破了。”
“只是暂时。”陈玄风摇头,“这种阵不会轻易崩。佛门肯定还有后手。”
“那你呢?”楚河盯着他手臂,“还能打吗?”
陈玄风没答。
他把经书收回怀中,动作很慢。书角蹭过胸口时,他感觉到一丝凉意,像是有东西在书页里眨了下眼。
他不动声色。
远处天空,佛掌依旧悬着,金光未散。刚才毒阵爆发时它没落下,现在也没动。
像在等。
等他撑不住。
等他用更多因果线,让魔气彻底吞噬神智。
陈玄风抬头看着那手掌,忽然笑了。
“你们想让我疯?”他轻声说,“想让我变成你们说的那种魔头?”
他抬手,抹掉嘴角血渍。
“老子偏不。”
他转身想走,却发现右脚动不了。
低头一看,鞋底不知何时被一道细若发丝的金线缠住,那线从经书封口渗出,另一端钻进了地砖缝隙。
他皱眉,用力一扯。
线没断。
反而传来一股拉力,像是书里有什么东西,在拽他回去。
“操。”他低骂一句。
楚河听见了,回头看他。
“没事。”陈玄风摇头,“就是……这书有点邪门。”
楚河没再多问。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问。就像他知道自己的骰子为什么总是凶,也知道生死簿碎片为什么会在夜里发光。
他只说了一句:“下次用这经,记得留条退路。”
说完,他退到屋檐阴影处,背靠烟囱坐下,不再看陈玄风。
风刮起来了。
吹得医馆门口那面破旗哗啦响。
陈玄风站在原地,左手按着胸口的经书,右手垂在身侧,黑色的纹路正缓慢向上延伸,越过锁骨,逼近脖颈。
他闭上眼。
耳边响起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咳嗽,锅盖掀开的声音。
这些声音让他没倒。
但他也知道,刚才那一招,不只是破了阵。
也打开了某个不该打开的东西。
经书里的东西。
正在苏醒。
他睁开眼,望向天边佛掌。
“你想看我失控?”他低声说,“那你得再等等。”
他抬起左手,准备把经书扔出去。
可就在指尖松开的一瞬,书页突然自动翻开,一行从未出现过的金字浮现:
**“你欠的债,该还了。”**
陈玄风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