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道白光刺入轮盘核心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王凌峰双眸雪白,斩道剑悬在空中没有收回,反而继续向前推进。剑身嗡鸣不止,白光顺着命门三角节点蔓延,像是一把刀在慢慢割开阵法的喉咙。轮盘虚影开始扭曲,边缘的业火迅速萎缩,黑丝一根根断裂,掉在地上化作灰烬。
陈玄风还在半空,右臂魔纹滚烫,左眼金红光芒未散。他看得很清楚——阵法没死透,地上的佛门弟子虽然倒下,但眉心黑丝仍在跳动,体内残存的佛印正试图重新连接。只要有一丝灵力回流,这破阵就可能反噬。
他低喝一声:“封!”
玄霜剑斜指地面,剑气化作八道金红锁链,精准钉入每名弟子眉心。锁链入体即断其灵脉,彻底截住灵力回流路径。八人身体猛地一抽,嘴角溢血,随即彻底瘫软。
孟小九单膝跪地,招魂幡轻颤。她咬破指尖,鲜血滴在幡面,最后三名阴兵腾空而起,将倒地的佛门弟子拖离中心区域。她喘着气,右手撑地,左手掐印维持阵型,额头冷汗直流。
楚河靠墙坐着,肩伤还在渗血,生死簿碎片压在皮肉上,痛得他直咧嘴。他右手摸出最后一枚铜钱,用力掷出。铜钱落地滚动,在八人周围画出一道暗痕,形成简易镇压阵。他低声说:“别让这些玩意再爬起来。”
真阎罗王收了结印手势,掌心血痕缓缓愈合。他抬头看着即将塌陷的轮盘残影,眼神冰冷。抬手打出一道规则符文,金光炸裂,直接轰向阵眼。
“此等邪阵,不容存世。”
轰!
轮盘彻底湮灭,空中黑丝全部崩断,连一丝余波都没留下。天地重归清明,连风都安静下来。
府邸前一片狼藉。焦石路上布满裂痕,青砖碎成粉末,空气中还飘着烧焦的味道。倒地的佛门弟子一动不动,佛印被封,灵力枯竭,没人再能站起来。
陈玄风落地,右臂魔纹热度下降,但仍微微发烫。他收剑入鞘,左眼金红光芒渐渐隐去。他没去看敌人尸体,而是转身走向同伴。
孟小九坐在地上,银铃只剩半串,挂在脚踝上轻轻晃。招魂幡破损处渗出淡淡血光,她伸手摸了摸,皱了皱眉。见陈玄风走来,她抬头说:“我还行,就是腿有点软。”
陈玄风点头:“先歇会儿。”
楚河靠着墙,左手仍压着肩头伤口,右手捏着空骰袋苦笑:“袋子空了,下次得换个大点的。”
王凌峰双剑归鞘,整个人倚剑站立,脸色苍白,眉心胎记还有些发烫。他没说话,只是看了陈玄风一眼,眼神清明。
真阎罗王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些佛门弟子的尸体,声音低沉:“假面已碎,该清算的,终会清算。”
陈玄风走到府邸门前,抬头看了眼匾额。木头已经腐朽,字迹模糊,但他知道这里不是终点。
他转过身,对众人说:“补天石在不周山深处,我们必须尽快出发。”
孟小九撑着地面站起来:“不周山?那地方可是禁地,听说进去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我们不去送死。”陈玄风说,“我们是去拿东西。”
楚河点头:“线索没错,纸条上写的‘欲得真迹,先破妄心’,说明补天石不会自己跑出来,得靠我们解开机关。”
王凌峰开口:“我感应到了,寒光剑一直在震,它想去。”
真阎罗王抬手,掌心浮现出一道微弱金光:“幽冥旧道通往不周山的入口,在烟火城北古战场下。我可以带路,但需要时间恢复规则之力。”
“那就等你恢复。”陈玄风说,“但我们不能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