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木叶的归程,笼罩在压抑的沉默之中。伤员挤满了颠簸的运输马车,每一次颠簸都引来几声压抑的痛哼。月光玄靠着车栏,目光放空地望着沿途焦黑的土地和断裂的树木,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情报分析(入门)】的能力像一台刚刚启动的精密仪器,不断处理着涌入的信息:护卫忍者紧绷的站位、伤员们零碎的噩梦呓语、甚至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查克拉痕迹……一切都成为他推演的素材。
那份“投名状”的内容在他心中逐渐清晰。不能直接提及野原琳或三尾,那太具体,太危险。必须更模糊,更具引导性。
他想到了月光一族一个近乎传说的轶闻——某位先祖曾参与追踪一名叛逃的、痴迷于尾兽与人体融合禁术的宇智波研究员。这个故事半真半假,正好可以利用。结合岩隐此次异常精准的、针对后勤医疗队的突袭(他们怎么知道野原琳大概的归队路线和时间?),以及未来带土控制四代水影的事实……
一个大胆的、真假掺半的推论逐渐成型:有某个神秘组织,可能拥有写轮眼的力量,正在与各大忍村内部的叛徒合作,秘密进行着某种涉及尾兽的禁忌研究,甚至试图颠覆忍界平衡。
这个推论指向性足够模糊,但其中的关键词“写轮眼”、“尾兽”、“叛徒”、“神秘组织”足以触动木叶高层的敏感神经。更重要的是,它部分基于“月光一族残留的古老记载”和他在战场上“偶然听到的岩隐忍者吹嘘”(后者纯属虚构),为自己留下了转圜的余地。
马车终于驶入木叶大门。熟悉的火影岩映入眼帘,村庄似乎依旧祥和,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悲伤——这场战争带给木叶的创伤实在太深了。
伤员被迅速分流至木叶医院。经过更详细的检查,月光玄因查克拉透支和外伤被要求住院观察一天。
单人病房的安静让他终于有机会梳理下一步计划。直接将情报交给三代目或暗部?太突兀,一个下忍,尤其是一个刚经历大战创伤的遗孤,这种行为无异于自曝。
他需要一個更自然、更合理的渠道。
机会在他第二天清晨办理出院手续时悄然降临。他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山中亥一,木叶情报部的队长,正一脸疲惫地与主治医生交谈,似乎正在询问某位重伤同伴的情况。
就是他!山中亥一不仅是可靠的上忍,负责情报工作,更以读取思维的能力而闻名。直接向他透露信息,他必然会用读心术验证。而月光玄早已准备好——他的大脑将全力回忆那份“家族记载”的“细节”和“战场听来的片段”,将真实的担忧与精心编织的谎言混合。最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这是欺骗读心高手的关键。
深吸一口气,月光玄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犹豫、悲伤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茫然,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向山中亥一。
“亥一大人……”他声音不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和不确定。
山中亥一转过头,眼中带着询问,但语气温和:“你是……月光家的孩子?有事吗?”他显然记得这个几乎灭族的新晋遗孤。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道这对村子有没有用……”月光玄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拐杖的木纹,“我在战场上……昏迷前,好像听到那些岩隐说什么……‘写轮眼的合作者’、‘实验体输送成功’之类的胡话……当时没在意,只觉得是敌人扰乱人心……”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努力挤出一丝基于家族荣誉感的光芒:“但昨晚我整理父亲留下的遗物时,看到一份很旧的家族笔记,上面模糊记载着……祖上似乎追踪过一个研究尾兽的宇智波叛徒……说他在寻求颠覆性的力量……我,我有点害怕……这两件事会不会……”
他的话断断续续,逻辑似乎并不严密,完全符合一个受惊后产生联想的少年形象。但他话语中抛出的关键词,却让山中亥一的眉头瞬间锁紧。
果然,月光玄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精神力试图探入他的脑海——是山中一族的秘术,并非强制读心,更像是情绪和表层思维的感知。
月光玄立刻收紧心神,全力回忆“家族笔记”的“泛黄纸张”和“模糊字迹”,回忆“岩隐忍者”那模糊的“狂笑”,并将那份对村子未来的真切担忧(源于先知)无限放大。
山中亥一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感知到的,是一个少年混乱的悲伤、对听到看到的信息的不安、以及一份毫无作伪的、对潜在威胁的纯粹忧虑。没有谎言的情绪波动。
“你做得很好,月光玄。”山中亥一的声音沉了几分,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动作带着安抚,眼神却锐利如鹰,“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好好养伤,村子会处理。”
“是,亥一大人。”月光玄低下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因果点+50:成功投放关键误导性情报,轻微扰动木叶高层决策思路。】【警告:此行为已引起山中亥一的关注。宿主被纳入初步观察名单。】【当前因果点:61。】
系统的提示音同时带来了奖励与警告。月光玄心中一凛,成功与风险并存,这很公平。他拄着拐杖,缓缓走出医院大门,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那丝寒意。
他回头望了一眼火影岩,那巨大的雕像俯瞰着村子,宁静而威严。
“网已经撒下第一根线……”他在心中默念,“只是不知道,最先被惊动的,会是鱼,还是……猎人?”
新的棋局,已然开局。而他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棋子,正试图成为拨动棋盘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