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孤儿院后的几天,月光玄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他按时去训练场,执行一些简单的D级任务,甚至偶尔会和葵、隆进行一些基础的对练。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监视目光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绵密和难以捉摸。有时来自窗外树梢的阴影,有时来自训练场远处路过的“平民”,甚至有时,他怀疑连孤儿院里某个新来的帮工都是根部的眼线。
团藏将他视为一枚需要打磨和监控的棋子,这既是枷锁,也是一层扭曲的保护色。只要他继续扮演“有点小运气、有点小急智、但总体上平庸且可控”的下忍,短期内就是安全的。
但这远远不够。他需要信息,需要力量,需要在这铜墙铁壁的监视下,找到传递信息和拓展势力的方法。
机会在一个午后降临。他正在训练场练习新获得的【幻术·涅槃精舍之术】,目标是让一只停在枝头的鸟儿陷入短暂的昏睡。第一次尝试,鸟儿只是晃了晃脑袋;第二次,它眼皮开始打架;第三次,它终于一头栽下树枝,但在落地前猛地惊醒,扑棱着翅膀惊飞走了。
“啧,还是不够熟练。”月光玄“懊恼”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可能存在的监听者听到。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目光“随意”地扫过训练场边缘。
健太的身影恰好在那里一闪而过,手里拎着一个装废弃忍具的麻袋——这是他最近在训练场帮工换点零钱的活计。
月光玄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终于可以休息一下”的表情,走向场边的长椅坐下,拿出水壶喝水。同时,他的脚看似无意识地在松软的泥地上划动。
一下,两下……不是文字,而是几个极其简单的符号:一个代表“注意”的三角,一个代表“等待”的横线,还有一个代表“安全”的圆圈。这是他从月光一族某个记载杂学的手札里看来的、早已失传的暗号标记,极其隐蔽。
他喝完水,起身继续练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傍晚,结束训练返回孤儿院的路上,他刻意绕道去了那家客人稀少的茶屋。这一次,他等的时间稍长一些。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茶屋后门通往小巷的布帘被掀开一条缝,一小团纸球被精准地扔到了他脚边。他不动声色地用脚踩住,片刻后捡起,放入口袋。
回到房间,反锁房门(尽管知道这对根部形同虚设),他展开纸团。上面是健太歪歪扭扭的字迹,用的是一种只有他们两人约定的、替换了关键字的暗语:
“猫头鹰(指根部)盯得紧。林子里(指外面)多了很多陌生的乌鸦(指其他监视者)。最近老鼠(指小道消息)说,黑市有人高价收一种亮闪闪的、医院才有的玻璃珠子(指某种特定药材或医疗物品),吵得很。”
信息很零碎,但月光玄的【情报分析】能力立刻开始工作。
根部监视严密。可能存在其他势力的监视(白绝?)。黑市有关于医疗物品的异常动向。
最后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黑市的异常需求,往往预示着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正在酝酿。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既能获取资源,又能进一步扰乱视线的机会。
但他现在被看得太紧,根本无法亲自接触黑市。他需要一個代理人,或者,一个无法被怀疑的渠道。
第二天,他接取了一个D级任务:帮忙整理木叶医院的废弃医疗器械仓库。这是一个枯燥、无人愿做的任务,正好符合他“需要安静工作”的现状,也给了他一个合情合理接触医疗物品的借口。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他埋头分类着那些锈蚀、破损的器械,动作一丝不苟,充分表现出一个下忍的“尽责”。同时,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记忆着各种器械的分类、编号、以及……哪些东西看似废弃,却仍有些许价值。
休息间隙,他“无意”间和负责监督的老管理员聊起了天。
“老先生,这些东西坏了真可惜啊。我听说有些特殊的玻璃器皿,在黑市上好像还挺值钱的?真是想钱想疯了,连垃圾都有人要。”他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对“怪事”的好奇和不理解。
老管理员哼了一声,推了推老花镜:“哼,那帮黑市的鬣狗,什么不收?别说还有点用的,就是真废品,他们也能给你熔了再利用。不过最近倒是听说,有人专门在找一种老式的、用来封存特定培养液的晶石管,那玩意儿现在早不用了,估计也就我们这种老仓库角落里还能翻出几个破的……”
月光玄的心脏微微一跳。信息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