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施加的枷锁沉重而有效。月光玄的生活被无穷无尽的D级任务填满:疏通下水道、照顾忍犬、粉刷墙壁、收割庄稼……这些任务枯燥、耗时,且遍布村子各个角落,让他疲于奔命,几乎没有任何私人时间进行修炼或思考。
监视依旧存在,但或许是因为他表现得过于“安分守己”,或许是因为根部的人手确实被其他更重要的事务牵制,那种如芒在背的紧迫感似乎减轻了些许,变成了某种例行公事的、缺乏激情的观察。
月光玄没有抱怨,甚至表现得比以往更加“任劳任怨”。他仔细地清理每一个堵塞的管道,耐心地喂食每一只忍犬,将墙壁粉刷得均匀平整。他将这些任务视为另一种形式的修炼——修炼耐心,修炼隐匿,修炼在绝对枯燥中保持绝对警惕的能力。
同时,他也将【情报分析】的能力运用到了极致。疏通下水道时,他会“无意间”瞥见管道内壁某些不正常的磨损痕迹(可能是某种秘密通道的入口?);照顾忍犬时,他会留意哪些忍犬对特定气味或特定方向的来人格外敏感(暗示着某些不常有人去的区域或特殊人物);粉刷墙壁时,他的手指会“不经意”地拂过某些老旧的封印符文残留,默默记下它们的结构和年代。
信息如同尘埃,散布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他就像一个耐心的淘金者,在泥沙中仔细筛选着那些微不足道却可能蕴含价值的金粒。
这天,他的任务是清理南贺川下游一段荒废的河岸,那里堆积了不少战争遗留的垃圾和淤泥。天气闷热,蚊虫肆虐,是个无人愿来的苦差事。
他埋头苦干,将各种锈蚀的忍具碎片、破损的傀儡零件、甚至是一些辨认不出原状的焦黑物质分类装袋。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泥土沾满了他的脸颊和手臂,看上去狼狈不堪。
就在他清理一处被水草缠绕的河岸石缝时,指尖突然触碰到一个硬物。他拨开水草和淤泥,发现了一个半埋在泥里的、烧得变形的金属小盒。盒子已经无法打开,但盒盖上那个模糊的、被火焰燎过却依旧能辨认出的团扇家徽,让他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宇智波一族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河段?看腐蚀和掩埋程度,时间不短了,很可能是上次大战,或者更早时期遗落的。
他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住可能存在的监视视线,迅速而仔细地检查着小盒。盒子本身没什么特别,但盒盖内侧,似乎用某种尖锐物刻划着几个极其潦草、几乎被锈蚀掩盖的符号——不像文字,更像是一种紧急情况下仓促留下的密码或坐标。
【情报分析】全力运转,将符号的每一个细节刻入脑海。他无法立刻解读,但这绝对是意外之喜!宇智波一族的遗留物,尤其是这种看似仓促隐藏的,很可能关联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迅速将小盒连同周围的淤泥一起铲入垃圾袋,与其他废弃物混在一起,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傍晚,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几大袋垃圾前往指定堆放点时,一个身影拦在了他面前。
不是根部的冷漠面孔,也不是暗部的肃杀身影。
而是一个黑发黑瞳、面容俊秀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忧郁的少年。
宇智波鼬。
月光玄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停止了跳动。宇智波鼬!他怎么会在这里?巧合?还是冲着他来的?因为那个刚发现的盒子?
他立刻低下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面对天才的局促:“鼬…鼬前辈?”声音因一天的劳累而有些沙哑。
宇智波鼬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但并没有敌意。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与他冷漠的外表有些反差:“月光玄?”
“是…是我。”
“我看了你之前那次C级任务的报告。”鼬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关于雾隐和那个容器的描述,很细致。尤其是在遭遇敌人时的应对,对于一个下忍来说,很难得。”
月光玄心中警铃大作。他的报告怎么会到鼬的手里?是卡卡西?还是暗部流转?鼬是在试探他吗?
他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和“后怕”交织的复杂表情:“前辈过奖了……我当时吓坏了,只是运气好……而且,主要靠隆君和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