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向下延伸,深入山腹。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混合着越来越浓重的草药味、防腐剂的味道,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血腥味和查克拉实验残留的独特臭氧味。墙壁上开始出现简陋的照明装置——某种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苔藓或是嵌在壁上的荧光石,光线昏暗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诡异。
带路的斗篷人沉默不语,只有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响,压迫感十足。隆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下意识地靠近月光玄。月光玄表面镇定,但【神乐心眼】全力运转,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复杂的岔路、隐藏在暗处的气息(不止一个)、还有那些门缝后偶尔传来的细微声响(痛苦的呻吟?仪器的嗡鸣?)。
这里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物资中转站,更像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地下研究所的前哨或分支。
最终,斗篷人在一扇厚重的、由某种暗沉金属制成的门前停下。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蛇形的凹槽。斗篷人将手按在凹槽上,输入查克拉。
咔哒。
门无声地向内滑开,一股更浓烈的药水和化学试剂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石室,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更像一个实验室兼审讯室。四周摆满了放着各种玻璃器皿、手术器械的架子,中央是一个冰冷的金属台,旁边还有几个连接着奇怪仪器的束缚椅。墙壁上挂着一些解剖图和复杂的公式,角落的火盆燃烧着,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一切,显得光怪陆离。
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个实验台前,似乎在观察显微镜。他穿着宽松的和服,长长的黑发随意披散,周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正是大蛇丸。
带路的斗篷人恭敬地躬身,无声退到一旁阴影中,仿佛融入了墙壁。
大蛇丸并没有立刻转身,只是用那特有的、带着磁性嘶哑的嗓音缓缓开口:“擅自闯入我的领地,还声称带着礼物……呵呵,希望你们的‘诚意’,能抵得上你们打扰我研究的代价。”
月光玄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强迫自己无视房间里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语气保持恭敬却不卑微:“大蛇丸大人。我们无意冒犯,只为寻求一个暂时的容身之所,以及……一个可能对您有价值的情报交换。”
“哦?”大蛇丸似乎来了点兴趣,缓缓转过身。那双金色的蛇瞳落在月光玄和隆身上,带着一种打量新奇实验材料般的审视,让人不寒而栗。“容身之所?我这里可不是慈善收容所。至于价值……那要由我来判定。”
他的目光尤其在月光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蛇信般的舌头舔过嘴唇:“月光家的小鬼……还有那个差点被团藏清理掉的小信使……有趣的组合。说说看,你们能给我带来什么?”
月光玄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毫不犹豫,将之前关于团藏进行禁忌空间与细胞实验的推导(隐去了上古遗迹的具体信息,只强调方向和可能性),以及那份可疑的阿斯玛任务报告的关键疑点,清晰而简洁地叙述了一遍,并附上了那份从叛忍手中得到的、盖有蛇印的药材清单作为佐证。
大蛇丸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算计和探究的光芒。
“……基于这些,我们推测团藏大人可能在死亡森林乃至更早的南贺川区域,进行着危险的禁忌研究,甚至可能涉及……”月光玄适时停住,没有说出“初代细胞”或“写轮眼”等敏感词,但暗示意味十足。
大蛇丸发出一阵低哑的笑声:“呵呵呵……很有趣的推理。团藏那个老家伙,果然一直没停下他那恶心的勾当。”他话锋一转,蛇瞳骤然锐利,“但是,这些猜测,最多证明你们有点小聪明,以及运气不错。这还不够买下你们的命,更不值得我为此同时得罪木叶和‘晓’。”
压力骤增!他知道晓组织!他甚至可能知道带土!
月光玄心脏一缩,但脸上不动声色:“我们的价值不止于此。我……”他指了指自己,“或许拥有您感兴趣的,关于月光一族某些即将失传的、与精神能量相关的秘术残篇记忆(这是他临时编造,但基于月光一族确实擅长暗杀和隐秘行动的合理推测)。而他……”他指向隆,“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对信息网络的天然直觉,能为您处理和分析大量繁杂的外部信息。”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筹码:“而且,我们不需要您的庇护,只需要一个‘公平交易’的机会。我们可以为您完成一些……您不方便出面的‘外部任务’,比如收集特定药材、情报,甚至干扰团藏的其他外围据点,来换取暂时的落脚点和必要的资源。如果我们的表现不能让您满意,您可以随时处理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