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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藤筐载梦,陶瓮藏春(1 / 1)

环宇槐的第155圈年轮,是被一阵藤条的清香唤醒的。晓星清晨去后院喂鸡时,发现篱笆上的老藤不知何时缠上了树干,新抽的绿藤绕着年轮的位置打了三个结,像有人用绳在树上系了个隐秘的信号。

“这藤昨晚还没这么长。”阿远扛着锄头过来,指尖划过藤结,“怕是要爬到屋顶了,得剪剪。”他刚举起剪刀,就看见藤叶间藏着个旧藤筐,筐里垫着晒干的槐叶,里面躺着半筐野鸡蛋,蛋壳上沾着细密的草屑,像刚被鸟儿送来的礼物。

一、藤筐里的旧事

“是三婆的筐。”晓星认出筐沿补着的蓝布条——那是三婆用旧嫁衣改的,她总说蓝布招福。三婆年轻时在环宇槐下养过鸡,后来随儿子去了城里,藤筐就留在了老院里。

阿远把野鸡蛋一个个捡出来,蛋壳在阳光下泛着粉白的光:“说不定是她的老母鸡回来下的,三婆总说这树底下的土养蛋,蛋黄能红得流油。”他拿了个蛋对着太阳照,果然见蛋黄沉甸甸的,像裹着团落日。

两人正说着,就见三婆的小孙子背着书包跑过来,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晓星姐,奶奶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找着个旧物件。”纸上是三婆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民国三十七年春,环宇槐下埋了坛槐花酒,藤爬满树时挖,给娶媳妇的娃添喜。”

“槐花酒!”阿远眼睛亮了,“三婆当年嫁过来时,确实埋过酒,说是等孙辈成亲时喝。”他放下鸡蛋,拉着晓星就往树下挖——藤条缠绕的地方,土果然比别处松软,挖了两尺深,就见个青釉陶瓮的边角露了出来。

陶瓮上爬着层青苔,揭开盖子时,一股甜香漫出来,混着泥土的腥气,竟格外清冽。里面的酒还剩大半,浮着层琥珀色的膜,像凝固的阳光。“这酒得埋了快八十年了。”晓星用手指沾了点尝,舌尖先是发麻,接着涌上股蜜甜,“比去年酿的新酒醇厚多了。”

阿远却盯着瓮底的东西发呆——那里沉着个银镯子,雕着缠枝纹,圈口处刻着个“安”字。“这是三婆的嫁妆,她总说镯子丢了,原来是埋在酒里了。”他把镯子捞出来,银面被酒泡得发亮,缠枝纹里还卡着粒槐米,像当年封瓮时不小心掉进去的。

二、陶瓮里的新痕

“得找个坛子把酒倒出来,这瓮该留着。”晓星回家取来个新陶罐,倒酒时发现瓮底刻着几行小字,是用指甲划的,很浅:“四月廿三,鸡下蛋七枚,阿安偷喝了半瓢酒,脸红得像灯笼。”“五月初一,藤筐漏了,补了三块布,阿安说像补丁云。”

“阿安是三婆的丈夫吧?”晓星想起祠堂的老照片里,有个穿短褂的青年总跟着三婆,“听说他当年总偷喝这酒,被三婆追着打。”

阿远摸着瓮底的字笑:“这哪是埋酒,是埋了本日记啊。”他忽然想起什么,往陶瓮里看,果然在角落找到根羽毛笔,笔杆上刻着个“安”字,笔尖还沾着点墨,“是阿安的笔,他当年在盐铺当账房,总爱写点东西。”

正说着,就见藤条又长了些,新叶卷着晨露,在阳光下闪得像碎钻。晓星忽然发现,藤叶的影子落在陶瓮上,刚好遮住“安”字,像三婆在偷偷护着丈夫的名字。

“把瓮埋回去吧,”阿远忽然说,“咱们另埋个新的。”他跑回家取来今年新酿的槐花酒,又往坛子里塞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环宇槐第155圈,晓星和阿远埋的,等藤结第十个时挖”,还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晓星看着他埋坛子,忽然想起三婆纸上的话,问:“你说,三婆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们会挖出来?”

“说不定啊。”阿远拍平泥土,把那只银镯子套在藤结上,“你看这藤,长得多巧,刚好把镯子挂在第155圈的位置,像树在替三婆保管着呢。”

三、藤筐里的生计

野鸡蛋被晓星做成了蛋羹,撒上槐叶碎,端给祠堂里的老人们尝。七爷爷舀了勺,眯眼品着:“这蛋有当年的味,三婆养的鸡,总爱在树根下刨虫吃,下的蛋带着点土腥香。”

“我把剩下的蛋孵成小鸡吧?”晓星看着空藤筐,“筐子补补还能用,就挂在树上,让鸡在树底下安家。”阿远立刻找来针线,用三婆送来的蓝布条把藤筐的破洞补好,还在筐底垫了层旧棉絮——是他奶奶留下的陪嫁棉絮,软得像云朵。

藤筐挂在环宇槐的枝桠上,第二天就引来只芦花鸡,歪着头往里啄棉絮,像是在检查新家。晓星撒了把玉米粒,看着鸡跳进筐里,忽然觉得这场景格外眼熟——翻祠堂的老相册时,有张黑白照片就是这样:年轻的三婆站在树下,藤筐挂在同样的位置,里面卧着只芦花鸡,阿安正举着相机笑。

“原来日子是转圈的。”晓星把照片揣进怀里,“三婆的藤筐,现在装着咱们的鸡;她埋的酒,咱们喝了,又埋了新的。”

阿远正在给藤条搭架子,闻言回头笑:“那以后咱们也在树上挂点啥?等几十年后,让后来人也挖挖看。”他往树洞里塞了个玻璃罐,里面放着今年的盐晶、片槐叶,还有张两人的合照,“就当给第155圈留个纪念。”

四、月光下的年轮

夜里,晓星被鸡叫声吵醒,出门看见藤筐里的芦花鸡正对着月亮咯咯叫。环宇槐的影子投在地上,第155圈的位置刚好对着月亮,树影里的藤条像无数只手,把月光织成了网。

她忽然想去看看白天埋的新酒坛,刚走到树下,就见阿远也来了,手里拎着两盏槐花灯。“七爷爷说,埋了酒要给树磕三个头,让它记着。”两人对着树拜了拜,槐花灯的光映在年轮上,第155圈的纹路看得格外清,像串被月光点亮的珍珠。

“你说,三婆和阿安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晓星望着树影里的藤筐,“在树下埋东西,看鸡下蛋,等藤条爬满墙。”

阿远把灯挂在藤结上,光透过灯罩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肯定是啊,你看这藤结的打法,和三婆补筐的针脚一模一样,她准是年轻时就教过树怎么系结。”

风吹过,藤条轻轻晃动,银镯子在月光下闪着光,和玻璃罐里的盐晶遥相呼应。晓星忽然明白,环宇槐的年轮从来不是冷硬的圈,而是无数个日子叠起来的暖——三婆的嫁妆镯,阿安的羽毛笔,野鸡蛋的香,新埋的酒坛,还有此刻两人脚边的影子,都在第155圈里慢慢酿成了蜜。

鸡又开始叫了,这次带着点欢快的调子,像是在催他们回屋。晓星和阿远并肩往回走,身后的树影里,藤条还在悄悄生长,把第155圈的故事,往更深的岁月里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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