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灌进鼻腔时，杨天本能地屏住呼吸。
等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抬头的瞬间，呼吸险些停滞——岩壁上嵌着拇指大的火晶，将整座地底照得如同白昼。
正中央是片黑沉沉的湖，湖面浮着雾气，而湖中心——一座青铜巨殿拔水而起，飞檐上的兽首雕纹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竟比他见过的任何帝王宫殿都要威严三分。
这...是战神殿？他抹了把脸上的水，喉结动了动。
前世在武当山见过的紫霄殿，与这巨殿相比，不过是孩童堆的泥屋。
游到岸边时，他发现湖底铺着密密麻麻的青铜剑，剑刃朝上，却没刺破他的油皮裤——那些剑竟全是虚的，像倒映在水里的影子。
幻阵？杨天眯起眼，指尖刚碰到最近的剑柄，那影子突然凝实，寒芒刺痛了他的指尖。
他倒抽口冷气，再不敢随意触碰，只赤足踏上殿阶。
门槛高及腰腹，他扶着青铜门扉跨进去时，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这门竟是活的，纹路里流转着细微的元气波动，像在呼吸。
殿内比想象中更宽敞。
四壁刻满星图，连穹顶都缀着金粉勾勒的银河；地面的青石板上，浮雕的是上古战阵，刀枪剑戟的纹路里，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杀意在游荡。
杨天的目光扫过这些，最后落在正北墙——那里嵌着块半透明的玉璧，上面刻满他从未见过的古字，正是传说中的《战神图录》。
他屏住呼吸，伸手抚过玉璧。
指尖刚触到石壁，便觉一阵刺痛——那些古字突然活了，在他识海里排成北斗形状，每颗星都在震动，像在传递什么信息。
咚。
身后传来轻响。
杨天猛地转身，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殿角的阴影里，石座上盘坐着个灰衣人，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膝头，面容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却能辨出眉骨高挺，嘴角微扬，像是在笑。
他退了半步，靴跟磕在石阶上发出脆响。
那灰衣人仍纹丝不动，仿佛从开天辟地起便坐在这里，等的就是他这一声响动。
杨天盯着那灰衣人交叠的双手，发现他右手小指上戴着枚青铜戒指，戒面刻着个广字，笔画已经磨得模糊，却仍能看出几分古意。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离灰衣人后背还有三寸时，忽觉掌心发烫，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