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一处断裂的虚空带,前方仅剩几块悬浮的浮石相连,尽头隐约可见一道模糊光门,散发着微弱波动。
“那就是北门?”萧寒弈问。
陆昭明眯起右眼,劫瞳虽被封印,但仍能感知到门后的气息——并非现世,而是某个断裂的时间节点。
“不是现在的门。”他说,“通往过去某一刻。”
“总比困死在这里强。”萧寒弈率先踏上第一块浮石。
石面湿滑,沾着不知谁的血迹。他刚迈出一步,脚下浮石突然倾斜,整个人猛然下坠。千钧一发之际,他甩出短刃钉入上方岩壁,借力翻身跃起,落在第二块石上。
陆昭明紧随其后,以残剑拄地探路。当他踏上第三块浮石时,整块岩石剧烈晃动,边缘开始龟裂。
“快!”萧寒弈催促。
陆昭明加快脚步,可就在他即将跃向第四块浮石时,脚下轰然碎裂。
他本能地挥剑刺向空中,劫力灌注剑身,竟在虚空中凝出一道短暂的青金轨迹。他借力一蹬,险险落在下一块浮石上,膝盖重重磕地,手掌擦过粗糙石面,皮开肉绽。
身后,碎石纷纷坠入无尽黑暗。
萧寒弈猛地伸手将他拽起。两人目光交汇,疲惫与警惕如实质般在彼此眼中流淌。
他行至门前,缓缓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光幕的刹那,体内劫瞳骤然一颤。右眼青梧虚影再次微弱转动,映出一幕画面——北冥冰原,血月再度浮现于天际。陆昭明脑海中闪现出七日前血月之变的情景:一名女子倒在雪地中,而他未能及时救下她。
那是他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猛地收回手,呼吸一滞。
“怎么了?”萧寒弈问。
陆昭明盯着那扇门,嗓音干涩:“进去之后……会回到血月之变那天。”
萧寒弈脸色微变。
若此刻踏入,便是介入既定因果。而白珩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擅自逆转时间,只会撕开更大的裂缝。
可若不走,他们将永远困死在这片夹层之中。
星璇在他背上轻轻咳了一声,一缕血丝从嘴角滑落。
萧寒弈低头看她,又看向陆昭明。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陆昭明望着那扇门,右眼血泪未干,左眼深处仍有黑影游动。他握紧残剑,指节泛白。
剑柄上的血已经干涸,留下一道深褐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