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明低头看着手中的残剑。剑刃上有几道新裂纹，是他强行引动河图洛书时留下的。他伸手抚过裂缝，忽然察觉一丝异样——剑脊内侧，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呈螺旋状，像是某种符文残留。
他眯起眼，用指甲轻轻刮了刮。
一点微弱的青光闪过。
“这是……昆仑旧记？”萧寒弈凑近，“这种刻痕只有历代执剑人才会留下，用来标记特殊路径。”
“师父曾提过一条隐秘通道。”陆昭明低声说，“连接璇玑天与南境荒原，穿过三重虚空裂隙，终点就在灵虚山脉外围。但这条路早已失传，连地图都没留下。”
“可这把剑上有标记。”
“说明有人走过。”陆昭明握紧剑柄，“也许师父当年去过灵虚谷。”
萧寒弈深吸一口气。“那就没得选了。等星璇稍微恢复，我们就动身。”
“不用等。”星璇撑着手臂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声音却清晰，“我已经醒了。梦不会骗人，那扇门只为真正想活的人打开。我们现在不去，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陆昭明看着她，点了点头。
三人稍作整顿。萧寒弈扶起星璇，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陆昭明收剑入鞘，最后看了眼这片死寂的缓冲带。浮石依旧悬浮，时间停滞，仿佛他们从未踏足。
但他知道，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
“往南。”他说。
一行人踏上残破的浮石链，朝着南方深处行去。风悠悠吹拂，裹挟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越往前行，空中出现越来越多断裂的碑石，上面符文残缺，隐约可见“灵”“虚”二字。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虚空渐渐显出一道狭窄通道，两侧岩壁如刀削般笔直，表面覆盖着暗绿色苔藓。通道入口处横着一根断裂的青铜柱，上面缠着枯藤。
陆昭明停下脚步。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符，靠近青铜柱。刹那间，柱身微颤，苔藓下浮现出一行小字：“入谷者，弃兵戈。”
萧寒弈皱眉。“要我们放下武器？”
陆昭明没说话，只是缓缓解下残剑，搁在柱旁。
星璇从袖中取出无字天书残页，轻轻放在剑旁。
萧寒弈迟疑片刻，也将佩剑卸下。
三人空手立于通道前，风从深处吹出，卷起衣角。
陆昭明迈出一步。
脚刚落地，通道尽头忽然亮起一道微光，像是有人点燃了一盏灯。光芒并不强烈，却穿透层层雾气，映照出地面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一扇门的轮廓，正缓缓浮现。
星璇低声说：“它在等我们。”
陆昭明向前走去。
第二步落下时，地面震动了一下。
第三步，风停了。
第四步，那道光突然晃动，门影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后移动。
陆昭明抬起手，准备随时召回残剑。
可就在他指尖触及空气的瞬间，门内的光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