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前方的地面上刻着一圈符文，已经断裂多处，但仍有微弱灵光流转。陆昭明蹲下身，指尖触碰到其中一道裂痕。刹那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存在”的记忆。
他曾在这里站过。
不是这一世。
是很久以前。
他猛地抽回手，呼吸一滞。额头冷汗滑落，滴在符文缝隙里，发出轻微的“嗤”声。
“你怎么了？”星璇问。
“这地方……我来过。”他说得很慢，“可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萧寒弈皱眉：“可能是劫瞳带来的错觉。”
“不是错觉。”陆昭明盯着那扇门，“我记得这里的气味，石头的味道，还有……风的方向。”
他站起身，抬手按在石门中央的印记上。
没有咒语，没有钥匙，只是这个动作。
门，缓缓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光晶石，照亮了通往深处的路。空气中有种陈旧的气息，像是封闭了千年。
三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立刻迈步。
陆昭明的右眼忽然刺痛了一下。劫瞳深处浮现出一丝幽蓝，那是幽溟之力反噬的征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
“我走前面。”他说。
他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落下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石门开始缓缓关闭。
萧寒弈迅速上前一步，却被陆昭明抬手拦住。
“让它关。”陆昭明说，“既然进来了，就没打算回头。”
星璇看着那扇越来越窄的门缝，忽然道：“外面的灵兽……全都消失了。”
两人回头。
最后一丝光被吞没前，他们看见原本守在废墟上的巨狼残魄，已经化作点点灰烬，随风飘散。
阶梯深处传来滴水声。
陆昭明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形状不像人，倒像一棵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