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易中海和贾张氏，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像是被瞬间冰冻的劣质油彩，僵硬、龟裂，然后寸寸剥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不易察觉的恐慌。
“你……你……你不是出差了吗？”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问出了这句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计划，明明是天衣无缝的！
他怎么会回来？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
姜辰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无足轻重的空气。
他迈开脚步，穿过自动为他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王科长的面前。
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充满了无辜和不解。
“王科长，这是怎么回事？我刚从厂里的宿舍回来，准备拿点换洗衣物，就看到这么多人闯进我家，还……还从我家里，搜出了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他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出差”是真，又点明了自己是“刚回来”，完美地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易中海的脑子，在短暂的宕机后，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求生的本能，让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立刻指着姜辰，歇斯底里地大吼了起来！
“你还装！你还在这里装蒜！”
“王科长，你千万别信他的！他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故意赶回来的！”
“人赃并获！这就是铁证！电台和密码本都在这里，他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抵赖不掉！”
他试图用自己巨大的嗓门，和“铁证如山”的事实，来掩盖自己内心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心虚和不安。
王科长没有说话。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锐利如鹰，在镇定自若、眼神清澈的姜辰，和色厉内荏、眼神躲闪的易中海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侦，他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急剧倾斜。
他举起手中那个装着电台和密码本的证物袋，表情严肃地，公式化地问姜辰：“姜辰同志，对于这些东西，你作何解释？”
这是程序，也是给姜辰一个辩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