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碎裂声，祭坛上那些缠绕了张小凡不知多少时日的暗红锁链，其上流转的血光彻底黯淡下去，如同被抽干了血液的毒蛇，寸寸断裂，化为无数黑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
禁锢，消失了！
一股久违的、虚弱却真实的自由感，瞬间涌遍张小凡的魂体！但他根本来不及感受这重获自由的滋味，甚至顾不上魂体因长久禁锢而产生的撕裂般的剧痛与无力感！
他的目光，在锁链断裂的刹那，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地钉在了不远处那个瘫软在地、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身影上！
“碧瑶——！！！”
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蕴含着无尽的恐慌、心痛与绝望，从张小凡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濒死野兽的哀鸣！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也是魂体状态，本能地想要冲过去！然而，刚刚挣脱束缚的魂体虚弱得厉害，他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扑倒在地！但他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到碧瑶身边！
当他真正看清碧瑶此刻的模样时，张小凡感觉自己的魂体仿佛被亿万根冰锥瞬间刺穿！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与剧痛，从灵魂最深处炸开，席卷了他的全身！
眼前的碧瑶，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灵动娇俏的模样？
她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如同透明的玉石，没有一丝血色。原本乌黑亮丽的秀发，此刻竟变得干枯灰白，如同深秋的枯草，散乱地铺散在地上。她的容颜更是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仿佛在瞬息之间苍老了数十岁！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身体变得极其淡薄，透明得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这无边的黑暗中**！
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着她还残留着最后的一丝生机。
“不……不……碧瑶……碧瑶！”张小凡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抱起她，却害怕自己轻轻一碰，就会加速她的消散。他的手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滴落在碧瑶苍白的脸颊上，却穿过了她虚幻的魂体，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他恨！恨万人往的狠毒！恨这天道的不公！但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如此弱小！为什么总是要碧瑶为他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死灵渊下是如此！青云山上是如此！如今在这暗无天日的死渊深处，竟然还是如此！
“对不起……对不起……碧瑶……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他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重复着道歉的话，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但很快，一股强烈的、近乎偏执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不！他不能让碧瑶死！绝不能**！
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就算魂飞魄散，他也要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张小凡猛地擦去眼泪（尽管魂体的泪水并无实质），眼神变得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他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碧瑶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尽管接触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碧瑶魂体的冰冷与脆弱，但他紧紧地抱住她，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魂力）去温暖她。
“碧瑶……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会！”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紧接着，他闭上双眼，全力运转自己所剩无几的魂力！他要将自己本源的魂力，渡给碧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