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鬼厉，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清冷的微笑，眼神温柔如水。
“小凡，”她的声音，直接在鬼厉的灵魂深处响起，清晰而平静，“别怕。”
“我……我没有死。”
“我只是在这里……等你。”
“等你想通了……等你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虚妄……”
“你就会明白……”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轻，如同风中残烛。
“……我为何……要回来……”
“……又为何……要离开……”
“小凡……”
“忘了我吧……”
“……好好……活下去……”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缕纯净的魂魄，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鬼厉的眉心，消失不见。
潭水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鬼厉，还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僵立在冰冷的潭水中。
他怀中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没有魂魄，什么都没有。
只有刺骨的寒冷，和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那双手，刚刚……还拥抱着整个世界。
而现在……
只剩下……
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