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你被诛仙剑的戾气反噬,心魔丛生,早已迷失了方向。你所追求的‘正道’,不过是披着伪善外衣的权力欲望!你所杀戮的‘邪魔’,不过是碍了你道途的绊脚石!你……早已不是当年的青云掌门了!”
“放肆!!”道玄真人须发皆张,怒吼道!他试图挣脱天琊剑意的束缚,却发现那股剑意如同附骨之疽,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体内的戾气被净化得越多,他的力量就越是衰弱!
“你以为……你动用诛仙剑对抗兽神,是为了守护青云,守护天下苍生?”周一仙冷笑一声,步步逼近,“错了!你只是享受那种毁天灭地、主宰众生生死的感觉!你只是害怕失去这万人敬仰的掌门之位!你……比那些被你称为‘邪魔’的人,更加丑陋!”
“住口!!”道玄真人目眦欲裂!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这个神秘的老头如此直白地戳穿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还不承认吗?”周一仙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两柄洞穿人心的利剑,“你放任苍松道人勾结魔教,挑起青云内乱!你默许某些人借‘诛仙剑’之名排除异己!你甚至……在田不易收到那封伪造的‘密信’时,暗中推波助澜,坐视他被逼上绝路!你……才是青云山最大的乱源!你……才是逼死田不易的……真正元凶!”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道玄真人脑海中轰然炸响!他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压抑的阴暗记忆,如同毒蛇般疯狂涌现!苍松的野心,田不易的质问,曾叔常的沉默,天云道人的推诿……还有……苏茹那双充满绝望与怨恨的眼睛!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不……不是我……我没有……”他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涣散,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与自我审判之中!
缠绕在他手臂上的天琊剑意投影,感应到他心神的剧烈动荡,光芒骤然大盛!
“既然你不肯醒……那就……彻底清除吧!”周一仙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跺脚!
“嗡——!”
整个幻月洞府剧烈震动!那道天琊剑意投影瞬间分化万千!如同漫天飞舞的白色蝴蝶,带着净化一切的凛然剑意,疯狂涌入道玄真人的七窍!
“啊——!!!”
道玄真人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投入了熔炉,被那股纯净的剑意反复煅烧、洗涤!体内的诛仙戾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哀嚎,被迅速剥离、净化!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游走!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脱落!他的气息……在飞速衰弱!
曾叔常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胆战!他们知道周一仙神秘莫测,却没想到他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短短片刻功夫,洞府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道玄真人停止了抽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寒玉床上。他双目圆睁,眼神空洞,已然失去了所有生机。曾经叱咤风云的青云掌门,青云山的擎天白玉柱,就这样……被彻底净化了戾气,也耗尽了生命!
在他身前,那柄诛仙古剑,在失去了宿主的戾气滋养后,光华尽敛,剑身黯淡无光,仿佛一柄普通的凡铁,无力地悬浮在空中,随即“锵啷”一声,掉落在地。
周一仙缓缓走到道玄真人身边,看着他那张失去生机的脸,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痴儿……你终究……还是输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诛仙古剑。剑身冰冷刺骨,仿佛还残留着道玄真人最后的不甘与怨念。
“这柄剑……既是力量之源,亦是毁灭之始。”周一仙掂量着手中的古剑,声音低沉,“它需要一个……真正能驾驭它、不被它戾气所惑的人……才能发挥其真正的……‘道’!”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洞府厚重的石门,望向了遥远的南疆方向,望向了那个在血与火中挣扎、在绝望与希望间徘徊的孤独身影。
“张小凡……或者说……鬼厉……”他的声音飘渺而清晰,如同命运的宣判,“你准备好了吗?这柄剑……和它的……宿命……都将……落在你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