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办公室内的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铁水。
那份无形的压力,从办公桌后方那道威严的身影上散发出来,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工人两腿发软,心神失守。
易中海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紧张地看着何雨柱,生怕这个年轻人一时冲动,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话来。
然而,何雨柱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呼吸平稳,眼神清澈,没有丝毫面对权威时的惶恐,更没有半分被逼迫的卑微。
他先是站起身,朝着办公桌后的杨厂长,不急不缓地鞠了一躬。
动作标准,幅度到位。
“谢谢厂长的关心。”
他的声音平静而诚恳,仿佛只是在回应一句寻常的问候。
“您的意思,我明白。”
说完这句,他直起身子。
就在这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先前那份对领导的恭敬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利与决绝。他的眼神不再是温和的,而是化作了两道寒光,直刺人心。
“但是,厂长,我不能答应!”
这几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完了。
杨厂长的眉头也瞬间锁紧,目光变得审视而严厉。
何雨柱对那几乎能将人洞穿的目光视若无睹,他往前踏出了一步,那一步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也像一记重锤,敲在了易中海的心上。
“这不是误会!”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如同金石交击。
“是蓄意伤害!”
他转头,目光如刀,刮过面色惨白的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刚才只跟您说了贾家的惨状,只说了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他却没说,我何雨柱被人从背后用扳手砸破了头,满脸是血地躺在医院里,差点就醒不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他只说了贾东旭是一时冲动,是年轻人犯了错!”
“他却没说,贾东旭是有预谋地破坏了机器上至关重要的安全卡扣!他是想让我被卷进机器里,是想要我的命!”
话音未落,他再次向前一步。
这一次,他距离杨厂长的办公桌只有不到两米,目光毫无闪避地与工厂的最高领导直视。那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坦荡与坚定。
“厂长!”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整个办公室里回荡。
“今天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何雨柱和贾东旭两个人的个人恩怨了!”
杨厂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他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但同时也多了一丝不易察???的惊异。他没有打断,示意何雨柱继续说下去。
何雨柱的声音变得愈发沉重,愈发振聋发聩。
“今天,我若是为了一点所谓的邻里情分,为了一点人情世故,退了这一步,选择了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