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
墙壁上那只老旧的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不偏不倚地砸在贾东旭紧绷的神经上。
“滴答。”
“滴答。”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渗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他已经在这里耗了几个小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对面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眼神却始终锐利如刀，仿佛能将他心底最深处的龌龊都剖开来看。
僵局。
彻彻底底的僵局。
贾东旭的脑子飞速运转，像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杂乱无章。他把一大爷易中海教给他的那套“开玩笑”、“没轻没重”的说辞翻来覆去地重复，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那冰冷的审讯灯照在他的脸上，让他无所遁形。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不想坐牢，他绝对不能坐牢！
就在这股强烈的求生欲刺激下，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他混乱的思绪。
对，还有何雨柱！
他为什么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警察再厉害，证据再多，可这件事的根子，不还是在何雨柱身上吗？
只要何雨柱松口，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贾东旭的眼神瞬间变了。原先的慌乱和恐惧被一种自作聪明的精明所取代。在他那被局限的认知里，何雨柱的形象，依旧是那个从小在四合院长大，没什么心眼，有点愣头青，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傻柱”。
没错，就是傻柱！
一个厨子，有点力气，但耳根子软，还好面子。以前在院里，只要一大爷出面说几句公道话，再许诺点好处，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无比正确。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他和易中海之前商量的计划，不就是为了这一步吗？先是抵死不认，拖延时间，然后找机会私下解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副看起来最诚恳、最无辜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看向主审的公安人员。
“警察同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和悔意。
“你看，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我们兄弟俩之间的事儿。”
贾东旭的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试图拉近关系。
“院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承认，我那天是冲动了，下手没个轻重，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见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并未打断，胆子更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