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着性子,像一块石头一样定在墙角,直到许大茂和贾张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敢慢慢地从阴影里挪出来。
他没有走前院,而是绕了一个大圈,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何雨柱家的后窗下。
夜深人静,他的心跳声在自己耳朵里如同擂鼓。
他像个做贼的,伸出手,用指关节在窗户上极轻地叩击了两下。
“笃、笃。”
屋里,何雨柱刚刚打完一套拳,浑身气血奔涌,热汗蒸腾。正当他平复呼吸时,这轻微的敲窗声让他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脚步无声地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
“谁?”
窗外传来一个哆哆嗦嗦、带着颤音的回答。
“何……何哥,是我,阎解成。”
何雨柱眉头一皱,这个阎解成,三大爷那个算盘精的儿子,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自己后窗来干什么?
他没有多问,径直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的月光下,阎解成那张鬼鬼祟祟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一见到何雨柱,阎解成再也不敢有半点耽搁,他一步窜进屋里,压低了声音,像是倒豆子一般,用最快的语速,将自己刚刚偷听到的所有内容,一字不落地全部吐了出来。
许大茂如何出的主意,贾张氏如何添的油加的醋,他们要找小混混,要在雨水放学的路上……
每一个字,都带着阴谋的恶臭。
何雨柱听完,脸上那副练拳时古井无波的表情,竟然没有丝毫变化。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一下。
可阎解成却感觉周遭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他看到何雨柱那双漆黑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随即隐去。
那不是怒火,而是一片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寒芒,像是冬日里悬崖上的冰棱,锐利,且带着致命的杀机。
何雨柱默不作声地伸进口袋,掏出两张纸币,塞进了阎解成的手里。
是两块钱。
“这两块钱你拿着,买糖吃。”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让阎解成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今天这事,你就当没听见,没看见,也没跟我说过,明白吗?”
阎解成攥着那两块钱,只觉得手心发烫。他哪敢说不明白,头点得如同捣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溜出了何雨柱的家门,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赶。
何雨柱缓缓关上门。
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他嘴角的肌肉慢慢牵动,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许大茂,贾张氏……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一个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的计划,在他心中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