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看向来人。
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一身内门精英弟子的月白袍服纤尘不染,气息沉凝渊深,竟是筑基期修为!但他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自己竟毫无察觉!
“这位师兄是?”谢长安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戒备。
“在下韩方,忝为内门丹鼎峰弟子。”青年笑容和煦,语气温和,“方才见谢师弟对此古卷甚是专注,可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之处?”
韩方?丹鼎峰?谢长安心中念头急转。丹鼎峰是丹堂一脉的主峰,此人是丹鼎峰精英,突然出现在藏经阁二层,并主动与自己搭讪,绝非偶然。
“原来是韩师兄。”谢长安拱手,语气平淡,“只是随便看看,这些古文字晦涩难懂,并无所获。”
韩方目光扫过谢长安手中那卷已然合上的暗色卷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笑道:“谢师弟过谦了。你手中这卷《焚心手札》,乃是一位号‘焚心居士’的古修士所留,记载了不少偏门杂学,尤其涉及一些幽冥火煞之力,颇为诡异危险,寻常弟子避之不及,师弟却能看得入神,可见悟性不凡。”
他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这卷轴的来历!而且对其内容似乎颇为了解!
谢长安心中更加警惕,故作惊讶:“哦?竟是如此?弟子只是觉得这卷轴材质特殊,故而多看两眼,却不知其内容如此凶险,多谢师兄提醒。”说着,便欲将卷轴放回书架。
“诶,师弟且慢。”韩方却伸手虚拦了一下,笑容依旧温和,“机缘难得。既然师弟与此卷有缘,何不复制一份回去细细参详?虽说其中法门凶险,但若能领悟一二,或许另有机缘。需知大道三千,皆可通玄,正邪之分,有时也只在一念之间。”
他的话仿佛带着某种蛊惑力,眼神深邃地看着谢长安。
谢长安心念电转。这韩方分明是在诱导他复制这卷《焚心手札》!其用意何在?是想试探他是否对这类“邪门”功法感兴趣?还是想借此抓住他的把柄?
无论哪种,都绝不能上当!
谢长安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将卷轴放回原位,摇头道:“师兄说笑了。弟子修为浅薄,心性不定,岂敢沾染此等凶险之物?还是挑选一门稳妥的正道功法为好。”说完,还故意朝着摆放着基础五行功法的区域走去。
韩方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冷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笑道:“师弟道心坚定,倒是为兄孟浪了。既如此,师弟请自便。”
他不再纠缠,转身走向另一个书架,仿佛真的只是偶然路过,随口一提。
但谢长安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依旧锁定着自己。
这韩方,绝对是“圣火”组织的人!而且地位恐怕不低!至少是核心成员!
他刚才那番话,既是试探,也是诱惑。若自己表现出对《焚心手札》的兴趣,恐怕立刻就会被打上“潜在同道”或者“需要清除”的标签。
好险!
谢长安背后渗出冷汗,更加小心谨慎。他不再接触任何可能与“圣火”相关的记载,而是真的开始浏览那些正统的五行功法,做出一副认真挑选的样子。
同时,他全力记忆刚才看到的《焚心手札》中的内容,尤其是那副残缺的“逆煞转灵”阵法图。这阵法或许是对抗甚至利用“圣火”那种邪恶抽取法门的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道锁定他的神识终于消失了。韩方似乎已经离开。
谢长安松了口气,但不敢大意。他最终挑选了一门最普通不过的《厚土诀》,拿到入口处的老者那里复制了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