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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智破构陷(1 / 2)

景阳钟第八响撞破晨雾时,顾桑染的绣鞋尖已蹭上了太和殿的汉白玉阶。

丹陛下三十六盏鎏金宫灯次第亮起,照得满朝朱紫官服泛着冷光——王德昌站在左班第三位,玄色补子上的麒麟纹被火光映得像要活过来,正斜着眼睛往她这儿剜。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公鸭嗓在殿内回荡。

话音未落,王德昌已扶着腰间玉带跨出半步。

他喉结动了动,顾桑染便知他要发什么声——果不其然,那带着痰音的老迈嗓音裹着尖刺:启禀陛下,臣有本参苏州顾氏女顾桑染!

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廊下铜鹤嘴里飘出的紫烟散入空气的轻响。

顾桑染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袖中密信边缘的硬角硌着掌心——这是梁小七昨夜翻了王德昌三进三出的相府,从密室暗格里抠出来的。

顾氏以商乱政,私通北戎,上月甘州之行实为勾结敌商!王德昌枯瘦的手指直指她,更有甚者,其名下织坊偷漏税银,扰乱江南丝业,此等莠民,当

王大人急什么?顾桑染突然开口,声音清泠如泉。

她抬眼时,目光正撞进皇帝半垂的眼底——那是双惯看朝局的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着王德昌。

臣女有一物,想请陛下过目。她向前走了两步,裙裾扫过青砖上的日影。

梁小七守在偏殿外的身影在脑海里闪了闪,她伸手接过小太监捧来的檀木匣,这是臣女历时三月,按甘州至长安、长安至西域的商路比例缩小的丝路模型。

木匣打开的刹那,殿内响起抽气声。

青檀木底座上,用金箔铺就的商路蜿蜒如河,玉石雕的骆驼队驮着丝帛,琉璃珠串成的绿洲在晨光里流转,连黑河的波纹都用银线一丝一缕勾了出来。

陛下请看。顾桑染指尖点在甘州位置,此处产冰蚕纱,北戎垂涎十年。

若丝路不通,北戎商人便会压价收丝,再以十倍价格卖回我朝——去年苏州织工因丝价暴跌,投河的便有十二人。

她的声音渐高,扫过殿下交头接耳的群臣:但若丝路通,我朝商人可直抵大食、波斯,用苏州的云锦换他们的良马、宝石。

不出三年,边境商镇可增税银三十万两,十万织工有饭吃,陛下的龙袍,更不必再用北戎的次等丝!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锁住模型上用红珊瑚标出的长安商市:顾卿说丝可兴邦,朕倒要听听,如何兴法?

以丝为媒,连民生、连军资、连国威。顾桑染喉间发紧,想起前日在苏州城外,老织工周伯攥着她的手哭:顾姑娘,咱的机子十年没响得这么欢了。她深吸一口气,臣女已与西域二十六国商团签了契,只要丝路开,今年秋就有首批三十车丝绸出塞!

一派胡言!王德昌突然跺脚,腰间玉佩撞得叮当响,你说的那些商团,分明是北戎细作!

顾桑染望着他发颤的嘴角,终于摸出袖中密信。

信笺展开时,殿内飘起淡淡沉水香——正是王德昌书房常用的香。王大人不妨看看这信。她将信递给司礼监太监,北戎商队首领阿古达木上月初三写的,说王大人要的二十车良马已备妥,丝价压至三成之事,全赖大人在朝堂周旋。

太监捧着信笺跪呈御案。

皇帝只扫了两眼,眉峰便拧成了刀:王卿,这是你的私印?

王德昌的脸瞬间白得像刷了层灰。

他踉跄两步,扑通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砖上:陛下明鉴!

臣、臣是被胁迫的!

阿古达木拿臣...拿臣儿子的命要挟...

住口!太后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你儿子在扬州当知府,上月还送了哀家两盆素心兰。她的凤头金步摇在烛火下晃动,勾结敌国,压价坑民,你当这是市井里的算盘?

王德昌的磕头声变得急促,青灰色官服浸了冷汗,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迹。

顾桑染望着他颤抖的肩,突然想起前日在慈宁宫,太后摸着云纹锦说的那句话:你要的不是辩白,是让他们再也不敢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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