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他怎么会发现我?!
黑色斗篷下的身影,脸色一黑,他身为毒五大人手里最为阴险狡诈的猎药人之一,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对自己潜踪匿迹的本事向来自负,加上由邪祖亲赐的匿影符,就算化神期大能不经刻意搜查也难以察觉。
可高台上那个年轻人,那个他原本以为是完美“药引”甚至可能是“人形大药”的林奇,不仅发现了他,而且那眼神……分明是早已等候多时!
那不是意外,不是偶然的扫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踏进陷阱最中心时的……俯瞰!
刚才那席卷全宗、制造数千人恐慌溃逃的天宪,根本不是为了清理门户,至少不全是!
那是为了制造足够强烈、足够庞大的负面情绪洪流,逼得自己必须全力催动万怨玉符来吸收,而全力催动的玉符,就像是黑夜中最明亮的灯塔,瞬间将自己的位置暴露无遗!
这是一个局!
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在了对方的算计里!
“逃!!”
该死的,他怕会魂飞魄散,会栽在这里,他不能栽在这里还有人在等他回家。
想到这里他爆发出元婴中期的修为,阴冷的灵力试图冲开那无形无质却比山岳更沉重的目光禁锢,另一只手拼命想要捏碎袖中那枚珍贵的万里遁空符。
然而,林奇那隔空轻轻的一勾手指,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那黑衣人周身澎湃的灵力瞬间凝固,像是被冻住的冰块。
他全身肌肉僵硬,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那根距离遁空符仅剩毫厘的手指,如同陷入了万丈泥潭,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绝对的压制!
毫无反抗余地的绝对掌控!
下一刻,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吸力猛地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都要被这股力量扯出躯壳,他周身笼罩的阴影如同破布般被撕碎。
那件能隔绝探查的斗篷寸寸开裂,露出下面一张因极度惊骇而扭曲惨白的面孔。
他整个人像一颗被投石索抛出的石子,完全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
撞碎沿途的栏杆、亭柱,在一片狼藉和烟尘中,划过长空,最终“嘭”的一声重重砸落在高台之上,就跪倒在林奇的脚下。
跪下的冲击力是如此之大,以至于他膝盖下的坚硬灵玉台面都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
全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处,钻心的剧痛传来,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体内那被彻底封印的灵力。
他现在连自爆都做不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林奇勾手指到他跪伏在地,不过弹指一瞬。
高台上,刚刚从林奇一口气破三才缚魔阵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黑面长老,以及远处残存的一些执事、弟子,全都目睹了这更加骇人的一幕。
那个突然出现,狼狈跪倒在林奇脚下的人……其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即便被压制也令人心悸的威压残余,赫然是元婴期!
而且绝非普通的元婴初期!
一个元婴中期的强者,被林奇隔空随手一抓,就如同抓小鸡一样抓过来,强行跪在了这里?!
这是什么通天手段?!
黑面长老刚刚压下体内翻腾气血,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原本心中还有一丝不甘和怨恨,此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寒意和庆幸。
幸好……幸好刚才只是被反噬重创,若是林奇刚才对他稍微认真一点……
那人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骇、恐惧和无法理解,他嘶声尖叫:“你…你究竟是谁?!青岚宗绝不可能有你这样的弟子!”
林奇低下眼眸,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枚还在微微闪烁着幽暗光芒,不断汲取着空气中残留恐慌情绪的黑色玉符上。
“万怨玉符?百欲邪祖倒是舍得给你们这些爪牙配点好东西。”
林奇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他如坠冰窟。
他连邪祖大人的名讳都知道?!
还认得万怨玉符?!
“你……”
那人头皮发麻。
林奇却似乎懒得听他废话,直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