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胸中热血与恨意瞬间被点燃,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咆哮。他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一把抄起墙角那根用来顶门的烧火棍,气势汹汹就要冲出去。
“且慢!”
云衍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带着一种与现场杀气格格不入的悠闲。
凌初脚步一顿,不解地回头,只见他那神秘的师尊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油光锃亮的……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还用下巴指了指门外:“年轻人,沉住气。没听人说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办案流程得走完。等他们找到证据再说。”
凌初:“???”
前辈!人家是来灭口的!不是来查案的啊!
院外的叫嚷声和翻箱倒柜声越来越近,“砰”地一声,他们这破败小院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穿着烈阳宗服饰、满脸横肉的弟子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凌初。
“嘿!果然在这!这残废命还挺硬!”为首的那个狞笑着,“还有闲心吃饭?跟我们走一趟吧,执事大人还想好好‘谢谢’你全家呢!”
凌初怒火攻心,握紧烧火棍就要拼命。
就在这时,云衍“噗”地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站起身,拦在了凌初面前。他上下打量着那三个弟子,眼神像是在菜市场挑猪肉。
“嗯,根骨一般,印堂发黑,今日恐有血光之灾啊。”他摇头晃脑,像个江湖骗子。
“哪儿来的神棍?滚开!”为首的弟子不耐烦地伸手要推他。
云衍似乎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手里那把没嗑完的瓜子“不小心”就全撒了出去。
稀里哗啦——噼里啪啦——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轻飘飘的瓜子,此刻却如同附带了千钧之力,精准地砸在三个弟子的穴位上!
“哎哟!”“我的腿!”“谁绊我?!”
三个弟子瞬间人仰马翻,一个被几颗瓜子打得原地转圈,一个脚下一滑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最后一个更离谱,自己左脚绊右脚,一头撞在门框上,眼皮一翻,晕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看起来完全像是一场滑稽的意外。
凌初举着烧火棍,目瞪口呆。
云衍拍拍手,一脸无辜:“看吧,我就说他们有血光之灾。”他走到那个晕过去的弟子身边,熟练地在他怀里摸来摸去,掏出了一个钱袋和一块烈阳宗的身份令牌。
“嗯,启动资金有了。”他掂量了一下钱袋,然后把令牌扔给凌初,“徒弟,收好,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屠圣’通行证了。”
凌初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脑子更懵了:“师、师尊……我们不是要……抹掉烈阳宗吗?”这怎么还顺手牵羊上了?
“对啊!”云衍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你知道建立一个能屠圣的组织需要多少启动资金吗?知道打入敌人内部需要多少活动经费吗?咱们这是合理取用敌方物资,这叫‘以战养战’,兵法,懂不懂?”
凌初:“……”好像很有道理,但总觉得师尊您只是想摸点钱买瓜子?
“那……这两个?”凌初指着地上还哼哼唧唧的两个弟子。
云衍摸着下巴,眼睛一亮:“有了!”
他蹲下去,和颜悦色地对那两个吓破胆的弟子说:“两位壮士,我看你们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背锅……啊不是,是修行奇才。有没有兴趣跳槽?我们‘屠圣盟’正在招人,包吃包住,前景广阔,目前正处于天使轮融资阶段,入职就是元老!”
两个弟子看着眼前这个用瓜子就把他们放倒的神经病,吓得抱在一起:“大大大…大侠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啧,没眼光。”云衍遗憾地站起身,从钱袋里摸出几个铜板,塞进他们手里,“算了,这点钱拿去看跌打损伤吧。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执事,他侄子是我徒弟弄死的,想报仇,来镇尾破院找我们‘屠圣盟’!过期不候!”
两个弟子如蒙大赦,捡起铜板,拖着昏迷的同伴,连滚带爬地跑了。
凌初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师尊……我们还自报家门?还、还成立了屠圣盟?”盟主和成员加起来就两个人,其中一個还是刚用瓜子打完人的!
“当然!”云衍叉腰,一脸自豪,“牌面不能丢!以后咱们就是有组织的人了!走,徒弟,为师带你去下馆子,庆祝咱们‘屠圣盟’拿下第一笔风险投资!”
说着,他搂着一脸懵逼的凌初,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朝着镇上唯一的小酒馆走去。
“师尊……”“嗯?”“我们的小目标……还作数吗?”“作数啊!吃饱喝足才有力气屠圣嘛!老板!来两碗牛肉面,加肉!加蛋!今天刚融到资,不差钱!”
夕阳下,新成立的“屠圣盟”正副盟主,吸溜着牛肉面,开始了他们“荡平烈阳宗,专教圣人做人”的宏伟大业。只是这开局……怎么看都像是骗吃骗喝的反派新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