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窝头,就收买了人心,坐实了自己“不会过日子”的污名。易中海这老东西,玩弄人心的手段,果然够脏,够绝。
他知道,今天,别说煤球白菜,就算是一根葱,都别想从这群人的嘴里拿回来。
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一言不发,弯腰,拉起还在小口小口啃着那个来之不易窝头的何雨水,转身回家。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何雨柱背靠着门板,听着妹妹因为吃到东西而发出的满足的咀嚼声,胸中的怒火与屈辱交织翻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假装在屋里翻箱倒柜,弄出不小的动静,实际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床底下那个破旧的木箱。
这是他那个便宜爹何大清留下的唯一像样点的东西。
箱子拖出来,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何雨柱打开箱盖,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他将衣服全部掏出,手指在箱子的夹层里仔细摸索。
终于,他触到了一片薄而硬的纸张。
抽出来一看,不是钱,也不是房契。
而是一张被折叠得皱皱巴巴的欠条。
昏暗的光线下,何雨柱缓缓展开那张纸,上面是用钢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无耻的嘲笑。
“今因手头紧张,暂借易中海同志人民币叁佰元整,待日后手头宽裕时归还。”
立据人:何大清。
而在落款的日期处,赫然写着一个让何雨柱瞳孔骤然收缩的时间——就在何大清跟着那个白寡妇跑路的前两天!
“好啊……好啊!易中海!”
何雨柱捏着那张薄薄的欠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借钱!
这分明是何大清伙同易中海,在跑路之前,就设计好的一场惊天骗局!他们联手将这个家最后的积蓄,用一张废纸给彻底侵吞了!
还说什么代为保管?
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谋财!是吃绝户!
这一刻,何雨柱瞬间明白了所有。
想靠着跟院里这帮人讲道理,讲规矩,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的规矩,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规矩!
“跟你们这群禽兽,就不能讲规矩!”
何雨柱的眼神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温情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决绝。
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