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光顾着哭了。这事儿啊,坏事里头,说不定还藏着好事呢。”
他顿了顿,看着贾张氏投来疑惑的目光,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想想,这城里的姑娘,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彩礼要得高,工作要好,房子要大,娶进门来,是你伺候她,还是她伺候你?”
这番话,句句都戳在了贾张氏的心窝子上。
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见她有所松动,易中海立刻抛出了精心准备的诱饵。
“依我看,咱们换个思路。城里的不行,咱们就找个乡下的!”
“乡下的?”
贾张氏的脸上瞬间写满了不屑和鄙夷。她儿子可是工人,吃商品粮的,怎么能娶个泥腿子?
易中海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地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嫂子,你先别急着摇头。我给你数数,娶个乡下媳妇,有三大好处!”
“第一,乡下姑娘没见过世面,单纯,实在。你给她一口饱饭穿,她就拿你当活菩萨。以后进了门,还不得把你当亲妈一样伺候着?你说东,她不敢往西,这婆婆当得多舒坦!”
贾张氏的眼神动了。
“第二,也是最要紧的一条。现在乡下分了地,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咱们娶个农村媳妇,她的户口不迁过来,人到咱们家,可她名下的那份口粮地,打出来的粮食,归谁?”
易中海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语。
“那不就等于,咱们家平白多了一份口粮?这年头,什么最金贵?粮食啊!”
贾张氏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第三,”易中海看着她的反应,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诚恳,“乡下姑娘要求低,彩礼什么的都好商量。给几尺布,买两件新衣服,那就是天大的恩情了!省下来的钱,干点什么不好?”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了贾张氏的贪婪和算计之上。
一个不要彩礼、能当牛做马使唤、还能自带口粮的儿媳妇!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贾张氏被这番话彻底说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对美好未来的幻想。
易中海见状,立刻趁热打铁,图穷匕见。
他故作沉吟,一拍脑门。
“哎,你瞧我这记性!还真有这么个合适的人选!”
“我前阵子不是下乡支援建设嘛,恰好就认识一家人。他们家的闺女,叫秦淮茹,那模样,啧啧,十里八乡都挑不出第二个。人也勤快,能干,家里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他把秦淮茹夸得天花乱坠,仿佛是为贾东旭量身定做的一般。
“嫂子,你要是信得过我,我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给你家牵这个线,搭这个桥!保准把这事儿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真的?一大爷,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贾张氏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满口答应下来。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挂着温厚长者的微笑,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
秦淮茹?
一个死了丈夫、拖着三个孩子、在乡下快要活不下去的寡妇罢了。
只要把这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弄进院里,让她嫁给贾东旭,她就得对自己感恩戴德,唯命是从。
到时候,拿捏住了贾家,再利用秦淮茹这个棋子去对付何雨柱,图谋何家的房子……
一盘大棋,已然布下。
而何雨柱,就是那棋盘中央,他势在必得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