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指挥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聋老太太抬上门板,自己则亲自在前面开路,急匆匆地就往院外冲去。
从这一刻起,一场由易中海亲自导演,针对何雨柱的舆论绞杀战,正式拉开序幕。
他一边往医院跑,一边见人就说,那张嘴,将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他对路上遇到的工厂同事说:“哎,别提了!院里的傻柱,无法无天了!聋老太太看他可怜,去劝他两句,他竟然拿出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精白面,当众羞辱老人家,说那是给死人吃的!这不就是咒老太太死吗?老太太一把年纪,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气得心脏病复发,现在正送去抢救,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啊!”
他对闻讯赶来的邻居说:“傻柱这孩子,心都黑了!老太太不过是说了他两句,他就怀恨在心,用这种恶毒的方式诅咒长辈!他那白面哪来的?一个厨子学徒,能有这本事?我看啊,八成是投机倒把搞来的!这种人,不仅是道德败坏,根子上就是个坏分子!”
“来路不明!”
“诅咒!”
这两个词,被易中海刻意加重了语气,反复强调。
前者,在这个年代,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途。
后者,则能将一个人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院子里,何雨柱还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而他周围的邻居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嫉妒,是最好的催化剂。
凭什么你何雨柱能吃上白面馒头,我们只能啃窝窝头?
现在,易中海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借口,一个可以将嫉妒转化为“正义”的借口。
“这傻柱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这么对老人家?那可是白面啊,就这么糟蹋?”
“就是,不管怎么说,老太太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是贾张氏。她此刻仿佛正义的化身,叉着腰,唾沫横飞:“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傻柱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老太太一心为他好,他倒好,不识好人心!还诅咒老人家!这种人就该拉去批斗!”
“他那白面来路肯定有问题!不然哪能那么吃!我看就是投机倒把搞来的!必须去举报他!”
“尊老爱幼都不懂,真是枉为人!”
一句句指责,一声声谩骂,如同无数把淬了毒的刀子,从四面八方射向何雨柱。
那些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邻居,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鄙夷、愤怒的面孔。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意地对他进行审判,仿佛他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何雨柱成了全院公敌。
易中海借着聋老太太的“病”,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对何雨柱的道德围剿。
他成功地将何雨柱从人群中剥离出来,让他成为一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孤岛。
他精心策划的计谋,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