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一样冲到车站的另一个出口,那里停着几辆破旧的长途汽车,车顶上冒着黑烟。
“师傅!师傅!”他抓住一个正准备发车的司机,“你看见一个提着破帆布包,五十多岁的瘦老头了吗?”
那司机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往南边去的车早走了!你找人上车找去啊,问我干嘛!”
南边?
去保定的火车是往西开的!
轰隆一声。
易中海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眼前阵阵发黑。
他被耍了!
那个老骗子,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王八蛋,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什么买站台票,那都是借口!他根本就是趁着人多眼杂,从另一个出口溜了!
那点养老本!
贾张氏的棺材本!
全完了!
一股腥甜的液体直冲喉咙,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一口老血喷出来。
寒风中,这个在四合院里算计了一辈子的管事大爷,像一尊被抽掉魂魄的泥塑,僵立在原地。他等了一个多小时,从满怀期待,等到心生疑窦,再到此刻的万念俱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四合院的。
失魂落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当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迈进院门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也就在那一瞬间,一股霸道无比的肉香味,蛮横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
是猪肉!是炖烂糊的白菜吸饱了猪油的香气!
易中海僵硬地抬起头,循着香味看去。
院子中央,何雨柱家的窗户里,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何雨柱高大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他从那个神秘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切成方正的大块,配上自家种的脆甜大白菜,正用一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地炖着。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柴火的焦香,飘满了整个院子,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每一个角落都笼罩其中。
这醉人的香气,和他此刻凄凉入骨的心境,形成了一个无比尖锐、无比讽刺的对比。
屋里,传出何雨水清脆的笑声,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窗外,是丢了毕生积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易中海。
他看着那片温暖的灯光,听着那无忧无虑的笑声,再想想自己被骗得血本无归的惨状。
他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钱没了,人也丢尽了。
他赔了钱,丢了人,彻底成为了全院最大的笑柄。
这一局,他输得一败涂地,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