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腿与水泥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这粘稠虚伪的空气。
他没有去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工友,也没有急着去反驳那些空口白牙的污蔑。
他的目光,如同一支淬了火的箭,越过众人,精准地钉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冰冷的、洞穿一切的平静。
“一大爷。”
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您这么关心我,一天到晚,大事小事地盯着我,教我做人。”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是不是因为您自己没儿子,就一心算计着,以后让我给您养老送终?”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颗炸雷在平静的池塘里炸开!
整个食堂瞬间鸦雀无声,连最细微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工友的表情都凝固了,他们震惊地看着何雨柱,又猛地转向易中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易中海脸上的“慈祥”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你胡说什么!”
何雨柱没有理会他的辩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炸裂出来的惊雷!
“最好,再把我爹留下的那两间正房,也一块儿算计了去!”
“留着,给您未来的那个‘干孙子’贾东旭,当婚房?!”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论!
它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剖开了易中海的胸膛,将他内心最深处,那个最隐秘、最肮脏、最不敢告人的算盘,血淋淋地挖了出来,然后高高举起,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整个食堂,死一般的寂静。
工友们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了从震惊、到怀疑、再到恍然大悟的剧烈转变。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易中海总是在厂里院里标榜自己对何雨柱多好多好,原来所谓的“关照”,所谓的“长辈情分”,背后竟然藏着如此龌龊、如此贪婪的算计!
他不是在培养一个后辈,他是在圈养一头未来的长工,一个给他养老送终、甚至连家产都要被他吞掉的工具!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向易中海。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只剩下赤裸裸的鄙夷、唾弃和看穿一切的嘲弄。
易中海的脸色,“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如同墙壁一般惨白。
他张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想要反驳,想要怒骂,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身上那件“德高望重”的外衣,被人一层一层地剥掉了。
不,不是剥,是撕!
被何雨柱用那几句诛心之言,撕得粉碎,连一片遮羞布都没剩下!
他赤条条地站在这几十道目光的凌迟之下,无所遁形。
多年来,他苦心经营的形象,那个公正无私、乐于助人、受人尊敬的“一大爷”的形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