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五年,冬。
北京城,北风卷着哨儿,像是要把胡同里最后一点儿热乎气都给抽走。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王建国猛地从一张硬板床上坐起,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剧烈的头痛如同潮水般袭来,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碰撞,最终缓缓融合。
红星轧钢厂七级钳工,二十二岁,父母双亡,孑然一身……
他,王建国,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机械与武器工程双料博士,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代,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年轻人。
“嘶……”王建国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约莫十平米的小屋,墙壁是斑驳的灰砖,糊着旧报纸,屋顶的木梁上还挂着几缕蛛网。屋里陈设简单到寒酸,一张床,一张缺了角的方桌,两条长凳,还有一个冰冷的煤炉子。
这就是自己未来要生活的地方?
就在他努力消化这堪称魔幻的现实时,窗外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将他从沉思中惊醒。
“柱子,你别这样,快拿回去!这……这让院里人看见了,我怎么做人啊!”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压抑而又无助。
“拿着!贾东旭那孙子躺床上动弹不了,你一个女人家拉扯着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不吃饭想成仙儿啊?”一个粗豪的男声响起,透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关心,“我何雨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接济你一下怎么了?就当是可怜那几个孩子了!”
王建国走到窗边,透过蒙着一层灰的玻璃向外看去。
院子中央,一个穿着臃肿棉袄,身形却依旧显得单薄的女人正死死推拒着一个铝制饭盒。她眉眼清秀,只是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正是日后大名鼎鼎的“吸血鬼”——秦淮茹。
而那个硬要把饭盒塞给她的,是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蓝色工装的青年,正是院里的“战神”傻柱,何雨柱。
饭盒的盖子被推搡间掀开了一角,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白面的气息飘散出来,在这食物匮乏的年代,这股香味简直就是最霸道的诱惑。院里几个正在玩耍的小孩儿,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使劲地吸着鼻子,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哎,秦淮茹也是个苦命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王建国循声望去,只见壹大爷易中海正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一脸悲天悯人地感叹,“远亲不如近邻,柱子做得对,大家伙儿都该相互帮衬着点儿。”
贰大爷刘海中挺着微凸的肚子,官腔十足地咳嗽两声:“咳咳!帮衬归帮衬,但也要注意影响嘛!这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而角落里,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搓着冻得通红双手的叁大爷阎埠贵,则眯着眼睛,嘴里小声地嘀咕:“这饭盒里少说也得有二两肉,还有俩大白馒头……啧啧,傻柱这手笔,可真是……”
好家伙!王建国心中一凛。
这不就是网文里经典的四合院开局吗?秦淮茹卖惨,傻柱接济,壹大爷拉偏架,贰大爷打官腔,叁大爷算计得失。一出活生生的人情大戏,就在这方寸之地间上演。
他前世看过不少这类小说,深知这院里水深,人均八百个心眼子。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穿越者,最好的选择就是关紧门窗,谁也别搭理。他的人生目标可不是跟这群街坊邻里斗鸡,而是要利用自己的知识,让这个饱经磨难的国家,提前走上腾飞之路。当然,在此之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前提——活着,好好地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
想到这里,王建国退后一步,正准备拉上窗帘,脑海中却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那个破旧的小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无尽的虚空。虚空的正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个边长约莫一米的正方体空间,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仿佛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次元。
这是……穿越者的福利,金手指?
王建国心念一动,意识便退了出来,眼前的景象又恢复了原样。院子里的拉扯还在继续,但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脑海中那个神秘的空间所吸引。
随着穿越而来的小世界?
他强压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目光落在了桌上一只豁了个口的搪瓷缸子上。他需要验证一下。
如果这空间是真的,那它有什么功能?储物?还是……更多?
王建国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搪瓷缸子,集中全部精神,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字。
“收!”
话音未落,桌上那个陪伴了原主好几年的搪瓷缸子,就在他的注视下,凭空消失了!
院子里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开来,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安静了。王建国呆呆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心脏狂跳不止。
真的……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