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尖叫声像一把锥子,刺穿了九十五号院的黄昏。
“杀人啦——!”
这一嗓子,仿佛点燃了院子里的火药桶。各家各户的门“吱呀”作响,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随即是纷乱的脚步声,整个院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王建国站在自家门口,目光如电,第一时间扫向混乱的中心——壹大爷易中海家。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无头苍蝇似的往前冲。越是混乱,越要保持距离,这是他前世在处理突发事故时烙印在骨子里的准则。他冷静地观察着,将整个场面尽收眼底。
贰大爷刘海中跑得最快,他挺着官架子十足的肚子,一边跑一边嚷嚷:“都别乱!都别乱!保护好现场!我是院里的贰大爷,大家听我指挥!”
傻柱紧随其后,他看到易中海趴在血泊里,眼睛瞬间就红了,怒吼一声就要冲进去:“壹大爷!哪个孙子干的!”
“站住!”王建国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喝出声。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傻柱的脚步一顿,回头怒视着他。
王建国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面:“进去可以,别踩乱了脚印。”
一句话,让冲动的傻柱瞬间冷静了几分。是啊,这要是公安来了,现场被破坏了,案子还怎么查?
刘海中被王建国抢了风头,有些不悦,但又不好发作,只能顺着话头,摆出更专业的架势:“对!王建国同志说得对!所有人,都别靠近,在外面围成一圈,不许任何人破坏现场!”
叁大爷阎埠贵则躲在人群后面,扶了扶眼镜,眼神里闪烁着精明与惊惧。他关心的不是谁是凶手,而是壹大爷这一倒,院里的权力格局,还有他每个月能从易中海那儿蹭到的那点小好处,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秦淮茹抱着吓哭的棒梗,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地望着那片血迹,身体微微发抖。对她而言,作为易中海重点帮扶对象的贾家,这无异于天塌了一半。
而许大茂,则缩在角落里,眼神滴溜溜地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建国的目光快速地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同时,他的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疯狂地分析着现场。
易中海是背部中刀,倒地位置在屋子中央,面朝里。这说明凶手很可能是从他身后下手的,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那柄剪刀……是裁缝用的大剪刀,非常规凶器,说明是临时起意?不,不对。
王建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注意到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从门口到易中海倒地的位置,地面上除了易中海自己的血迹外,只有壹大妈冲出来时留下的一串慌乱的脚印。凶手的脚印呢?
难道凶手……还在屋里?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刚才离开不久的那位市局中年人,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去而复返。
为首的中年人叫张援朝,他看到院里的景象,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刘海中一见正主来了,连忙像哈巴狗一样凑上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援朝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对下属命令道:“小李,立刻封锁现场!小王,去叫法医和勘察组!快!”
他雷厉风行地布置完,锐利的目光扫过院里每一个人,像鹰隼一样。当他的目光落在傻柱身上时,停住了。傻柱是院里出了名的脾气火爆,又跟易中海走得最近。
“何雨柱,”张援朝的声音冰冷,“下午五点到六点,事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傻柱正在为易中海的惨状而愤怒,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脖子一梗:“我在我屋里睡觉呢!刚被吵醒!”
“有人能证明吗?”张援朝追问。
“我一个人住,谁给我证明?”傻柱的声音更大了,他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角落里,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哟,这可说不准。下午我可瞧见傻柱跟壹大爷在后院嘀咕了半天,好像还吵吵起来了,脸红脖子粗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傻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