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建国进来，易中海浑浊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一道精光。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壹大爷，您躺好。”王建国走上前，按住了他。
“建国……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嘶哑干涩，“你……你让他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他的目光，扫过王建国身后的两名便衣。
“这恐怕不行。”王建国摇了摇头，“他们是负责保护我的同志。”
易中海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化为一种决绝。他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王建国，一字一顿地说道：“振华……振华他，不是病死的！”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王建国脑中炸响！
尽管他早有猜测，但从易中海口中得到证实，带来的冲击依旧是巨大的。
“他是为了保护一样东西，”易中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东西，是国家的命脉！当年，我们约定好了，他那里放一半，我这里放一半，双保险！现在，他那一半，在你手里了。”
他指的是那块怀表。
“我这一半，也保不住了。”易中海说着，艰难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递向王建国，“建国，你是振华的儿子，我相信你！这个……现在是你的责任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解脱，也带着一种托付。
王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天大的麻烦，终究还是砸到了他的头上。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个油布包。他的目光，落在了易中海缠着绷带的后背上。
一个细节，在他脑海中闪过。
李向阳的匕首，是从背后刺入的。而易中海作为一个有警觉性的人，怎么会轻易让一个“敌人”绕到自己身后？
除非……下手的人，是他毫无防备的“熟人”。
王建国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壹大爷，李向阳已经被抓了。但我很好奇，那天下午，在你家，除了他，还有谁？”
易中海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痛苦和挣扎。
“没……没有别人了……”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
王建国笑了。
“是吗？”他上前一步，拿起了那个油布包，但在手指触碰到油布的瞬间，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可是，据我所知，李向阳是晚上才潜入四合院的。袭击你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多。那个时候，他根本不在院里。”
“这……这不可能！”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没什么不可能的。”王建国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剖析着他最后的心理防线，“袭击你的，根本不是李向阳。而是一个你意想不到，甚至是你非常信任的人。”
王建国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这个人，就是你的徒弟，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