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火光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扭曲晃动,如同群魔乱舞。
刘熊那肥胖的身躯堵在通往洞口的方向,像一堵令人窒息的肉墙。他手里的鞭子不耐烦地敲打着掌心,三角眼扫过一个个矿奴和他们面前少得可怜的矿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废物!都是他妈的一群废物!」
骂声在洞壁间回荡,敲打着每个矿奴早已麻木的神经。
那个咳得快断气的老矿奴,此刻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将那个几乎空荡荡的矿筐拖向集中点。他的手臂抖得厉害,每一次拖动都像是最后一次挣扎,喉咙里的嗬嗬声听着就让人揪心。
刘熊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了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显然准备拿这个老家伙杀鸡儆猴。
就在这时,林风拖着自己那过半的矿筐,脚步看似踉跄,却巧妙地抢在刘熊发难前,靠近了老矿奴。
「咳……老伯,我……我来帮你……」
林风声音沙哑,气息不稳,一副自身难保还要硬充好人的窝囊样子。
他伸出沾满煤灰的手,看似要去帮老矿奴扶住那个几乎空的筐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筐沿的瞬间——
他意念猛地催动!
目标,并非老矿奴本人,也不是筐子,而是那筐子里仅有的几块矿石!尤其是老矿奴刚刚亲手挖出、还带着他体温和绝望气息的那几块!
「嗡……」
一股比从岩壁上吸收更为浓郁、更为精纯的负面能量——夹杂着濒死的恐惧、无尽的痛苦、以及对世间最后一点残念——顺着那几块冰冷的矿石,猛地涌入林风体内!
这一次,有了之前的经验,林风没有完全放开吸收,而是控制着力度,小心翼翼地汲取。
能量依旧冰冷刺骨,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但尚在可控范围。
涌入的能量迅速被转化为暖流,补充着他一下午缓慢消耗的体力,甚至让那丝暖流又壮大了一丝。
而那个老矿奴,只觉得手上一轻,原本沉重无比的矿筐似乎瞬间轻了不少,让他差点因用力过猛而后仰摔倒。他茫然地看了一眼筐里的矿石,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觉得……矿石好像变少了点?但昏沉的脑袋让他无法思考更多。
与此同时,林风另一只手则飞快地从自己那过半的矿筐里,抓起好几块最大的矿石,塞进了老矿奴的筐里!
动作隐蔽而迅速,借着身体的遮挡和洞内昏暗的光线,几乎没人察觉。
老矿奴的筐底,顿时被铺厚了一层。
做完这一切,林风立刻松开手,身体晃了一下,喘得更厉害了,脸色也更加苍白,仿佛刚才那一下帮忙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谢……谢谢……」老矿奴下意识地喃喃道,虽然没完全搞懂发生了什么,但筐子确实重了一些。
刘熊已经走了过来,狐疑地看了一眼凑在一起的两人。
「磨蹭什么?!」
他先是嫌恶地瞥了一眼老矿奴,然后目光落在他的矿筐上。
咦?这老棺材瓤子,居然不止筐底那点?虽然还是少得可怜,但似乎……勉强能看?
他又看向林风那明显少了一小半的矿筐,眉头拧了起来。
「林风!你他妈搞什么鬼?你自己的呢?」
林风低着头,瑟缩着回答:
「刘爷……我,我看老伯实在不行了,就……就匀了他一点……我,我明天一定补上!一定挖够十筐!」
他这话说得磕磕巴巴,显得又蠢又怂。
刘熊看看林风那少了货的筐,又看看老矿奴那多了点的筐,再看看林风那一副快要累虚脱的孬样,以及老矿奴那随时可能断气的模样。
他脑子简单,瞬间就“明白”了。
肯定是林风这废物自己想偷懒,又怕完不成任务挨揍,看老家伙快死了,就想用这点矿石卖个好,指望老家伙以后maybe能帮他?或者纯粹是蠢得没边了?
「呸!蠢货!自身都难保还充好人?」
刘熊果然没多想,只觉得林风愚蠢可笑,鞭子虚抽了一下,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