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冰冷的系统提示文字在他视网膜上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的杀意。
三万人气值,来自三万份真实的恐惧与担忧,每一份都像一根滚烫的钢针,扎进凌风的神经。
他没有感到后怕,只有一种被毒蛇盯上后的极致冷静。
他缓缓走下高台,无视了导演和工作人员关切的询问,径直走向设备管理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把昨晚到今天早上的所有维修记录调出来,特别是关于威亚的。”
管理员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一哆嗦,不敢怠慢,立刻在平板电脑上调出记录。
一条昨夜凌晨两点的匿名报修记录赫然在列,报修内容是“三号机位威亚钢索有松动迹象”。
维修方是一家名为“安速达”的第三方外包公司。
“安速达?”凌风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几乎没耗费任何思考,他便对系统下达指令:“消耗一万人气值,兑换【初级刑侦直觉】。”
【兑换成功。】
一瞬间,无数看似杂乱的信息在他脑海中被自动筛选、串联、重组。
那份维修单上潦草的签名,那个陌生的公司名,监控录像里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身形模糊的维修工……所有碎片化的线索在他脑中形成了一张清晰的关系网。
“把昨晚停车场入口的监控调出来,凌晨一点到三点。”凌风的声音愈发冷冽。
当视频快进到两点零七分时,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驶入。
凌风猛地喊停,画面定格。
他将画面不断放大,直至车牌变得清晰可见。
尾号是77J。
【初级刑侦直觉】发动,一个被他忽略的记忆片段被瞬间提取出来——上周,他曾在地下车库见过赵世坤的保姆车,而紧随其后的一辆负责开道的安保车,车牌尾号正是77J!
属于赵世坤的常用司机之一。
线索,在这里完美闭环。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凌风唇边逸出,带着彻骨的寒意。
赵世坤,你甚至懒得做得再干净一点。
想让我摔成残废,从此销声匿迹?
好,很好。
那我就把这场为你精心准备的大戏,直播给全国观众看!
当晚八点,凌风的个人直播间准时开启。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但标题却如同一枚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网络——《我在片场差点死了》。
短短几分钟,直播间人数从零飙升至百万。
凌风坐在镜头前,神情平静,身后是片场空旷的背景。
他没有控诉,没有哭喊,只是像个最冷静的新闻播报员,将一张张证据甩了出来。
“这是今天上午,差点要了我命的钢索。”他展示了一张断裂钢索的高清特写,那参差不齐的断口,像是野兽撕裂的伤痕,触目惊心。
“这是昨晚的维修单,签收人叫李鬼。伪造得不错,可惜,签名的墨水渗透痕迹显示,它是在一个小时内快速写成的,而不是维修工通常会随身携带、使用了很久的笔。”
“更有趣的是这家维修公司,安速达。我查了它的工商注册信息,注册资本十万,实缴为零,法人是个七十多岁、远在乡下的老人。一个标准的空壳公司。”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这不是意外,是谋杀!”
“查!必须查到底!天娱内部有人要害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