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系统界面移开,落在了墙上那张七城巡演的路线图上。
成都站的雨夜,是为一个人唱的挽歌;而京城站的无声合唱,是为一群人谱写的诗篇。
他的手指点在被红笔圈出的“广州”二字上,那里原本是第二站。
现在,它依然是下一站。
“通知下去,”凌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原计划不变,下一站,广州。”
阿K猛地抬头:“现在去广州?风头正劲,不留在京城巩固一下成果吗?各大卫视和平台的合作邀请函都快把邮箱撑爆了!”
“我不是来当明星的。”凌风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吉他包,“有人在等我唱那首《平凡之路》,我答应过他们,要去每个人的脚下,唱给他们听。”他的眼神清澈得可怕,“京城这首歌,是送给那些无法开口的人。那么广州那一首,就该送给所有步履不停的人。”
陈默看着他,眼神从担忧变为释然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我来安排。但是广州那边……我担心不会像京城这么顺利。周慕白背后的资本,不会坐视你这么走下去,他们一定会出手。”
凌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他望向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际,轻声说:“那就让他们来。天越黑,赶路的人,才越需要一盏灯。”
两天后,南国的风带着潮湿的暖意吹拂着珠江两岸。
广州塔“小蛮腰”下,人潮涌动。
距离凌风预告的直播时间还有两小时,现场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与成都的雨夜和京城的肃穆都不同,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灼而热烈的期待。
工作室的临时监控点设在附近酒店的高层房间内。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忽然指着屏幕,紧张地对阿K喊道:“K哥,你看这个流量模型……不太对劲!”
阿K快步走过去,扶了扶眼镜,双眼瞬间眯起。
屏幕上,代表着各大直播平台用户引流的曲线图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形态。
它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平稳增长,而是在几个固定的时间节点上,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随即又被另一股更庞大的流量瞬间补上,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精准地筛选、清洗着涌入直播间的观众。
阿K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调出后台代码,指尖在键盘上疾飞。
几秒后,他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这不是平台限流,”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这是在用算法构筑一个信息茧房。有人在用我们无法想象的算力,把所有对凌风抱有负面或中立情绪的用户全部引流到另一批伪装的直播间里。他们……想把这里变成一场只有信徒的狂欢,然后,再亲手引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