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沪市金融中心顶层的华影投资晚宴,水晶灯折射出琉璃般的光彩,映照着一张张堆满奉承笑意的脸。
萧临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优雅地与父亲萧振国并肩而立,他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爸,您放心。”萧临压低声音,语气中是掌控一切的傲慢,“凌风的账号已经基本静默,全网都在封锁他的声音,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舆情完全可控,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困兽。我给他三天时间,若还不肯跪下来求饶,就让他带着他那可笑的音乐梦,彻底滚出这个圈子。”
萧振国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做得不错,对付这种有点小聪明的泥腿子,就该用雷霆手段,让他明白资本的游戏规则。”
周围的投资人和明星立刻围了上来,恭维之声不绝于耳。
“萧少果然手腕通天,娱乐圈的天,还是姓萧啊!”
“一个过气歌手而已,也敢跟华影叫板,真是自不量力。”
“这下清净了,以后我们圈子里就少了个搅局的。”
萧临听着这些话,嘴角的弧度愈发张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凌风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然而,就在他享受着胜利者荣光的同时,城市另一端,一间灯火通明的工作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老大,截获一条加密邮件。”阿K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跳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发件人匿名,收件方是税务稽查局三科。标题是——《凌风工作室涉嫌偷逃税款超两千万元》。”
附件里,是一份做得天衣无缝的阴阳合同和流水账目,足以将任何人钉死在法律的审判席上。
凌风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标题,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早就料到,单纯的舆论封杀只是前菜,当对方发现无法让他屈服时,更狠毒的手段便会接踵而至。
“他们要升级了。”凌风的声音沉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想用公权力来给我定罪,一劳永逸。正好,该还礼了。”
上午九点整,无数仍在刷新着凌风被封禁账号的粉丝,突然通过各种私密群聊收到了一个神秘链接。
点开链接,是一个风格极简的网页,屏幕中央,是凌风那张熟悉而冷静的脸。
直播再次开启。
直播间的标题,带着一丝戏谑与挑衅——“被封杀的第二天:我在写日记”。
没有音乐,没有互动,只有镜头下的一张白纸和一支笔。
凌风坐在桌前,拿起笔,一字一句地开始书写。
他将昨日从接到封杀通知到被全网噤声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时间点,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写完一页,他便举起来,用高清摄像头完整地拍摄下来,随即上传到那个网页的附录中。
小刀早已将这个网页部署在了数十个海外镜像服务器上,并通过区块链技术为每一页“日记”生成了独一无二的哈希值,确保其内容不可篡改、无法删除。
“平台不让我说话,那我就不说了。”凌风对着镜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不发平台,我发给你们。如果你们还想听我说话,还相信我,就自己传下去。”
话音刚落,那个极简网页的访问量瞬间冲破了百万,服务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蜂鸣!
中午十二点,一场前所未有的反击战,由无数个普通人自发地掀起了。
粉丝们将其命名为——“万人传歌”行动。
他们不再去各大平台冲击话题,而是用一种近乎原始却又极具创意的方式,让凌风的声音在铜墙铁壁的封锁中回响。
有人将《逆光》的歌词录成语音,一条条发在朋友圈里;有人把MV一帧帧截图,拼接成一张震撼的长图,在每一个微信群里转发;更有计算机系的学生,连夜开发出一个“凌风信息加密小程序”,用户输入想说的话,就能生成用摩斯电码或二进制代码隐藏了歌词的图片,以躲避审查。
阿K的监测系统上,代表信息流的蓝色光点,在华国的社交网络版图上,突然爆发成无数个异常传播的簇群,它们绕开所有监管节点,如蒲公英的种子般,飘向每一个角落。
一张来自某重点高校的航拍图更是引爆网络——上千名学生在操场上,用身体拼出了巨大的两个字:听见!
“凌风在哪”这个被刻意压制的话题,在粉丝们用血肉之躯的冲撞下,发博量单日竟冲破了八百七十万,距离微博历史最高纪录仅一步之遥!
傍晚六点,纽约。
华灯初上,时代广场的巨型广告牌上,正轮播着世界顶级奢侈品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