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北境的风,是整个天下都在悄然变局。
民间织网传讯,孩童口耳相授星轨节气;疫区靠一首老调退灾,边村凭一壶裂痕避祸。
朝廷还在争论礼制与妖术,而百姓早已学会了自救。
而在皇宫最深处,钦天监的露台上,萧景行独自立于北斗之下。
他手中握着一卷未呈报的星图,指尖停在第七颗星的位置。
昨夜观测数据显示,北斗偏移的角度,竟与某处村落传授的“星轨课表”完全吻合。
他盯着那组数字,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不是天象异动。
这是有人,在用星辰授课。第58章她说的话都变成了天气(续)
钦天监的铜漏滴到子时三刻,萧景行仍立于露台。
北斗七曜悬于中天,星轨如刀刻在夜幕之上。
他手中那卷未呈报的星图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指尖一遍遍划过第七星偏移的角度——0.36度。
不多不少,正好对应北方第三十七个“星轨学堂”所授的节气推演日。
这不是巧合。
这是对天道的篡改。
他咬牙将数据封入青绸匣,次日直呈内阁。
首辅崔元柏翻了两页,冷笑一声:“借星辰教童子识数,便叫‘惑众’?萧少监,你是不是钦天监待久了,连孩童拍手歌谣也当成兵符调令?”
满堂文官哄笑。
萧景行脊背僵直,袖中拳头紧握。
他知道他们怕什么——怕民间不再仰望紫微宫,而开始相信山野间传唱的星课口诀;怕那些不识字的村童,竟能比钦天监更快算出雨季来向。
他退下时,风忽然停了。
观星台石阶上没有脚步声,可他颈后寒意骤起。
一道沙哑的女声自背后传来,像从地底浮出:
“你们算星辰,我们看云色。”
萧景行猛地回头——无人。
只有风卷起他案头那本《星野志》,书页哗啦翻动,停在某一页。
墨迹苍劲,写着一行古谶:
“将星不居紫微,常伴黎庶。”
他瞳孔骤缩。这书他藏了十年,从未示人。
可如今,页脚多了一抹极淡的朱砂印,形如展翅之燕。
——她来过。
与此同时,南方赤水疫爆发,血痰染红整条江岸。
朝廷以“防瘟扩散”为由,封锁三十六关隘,弃十万百姓于外。
城门外哭嚎震天,守军箭指亲族,不准一人出入。
但就在第七夜,一支采药队悄然穿林而至。
领头的是个素衣女子,斗笠压得很低,右手缠着黑布,走路微跛。
没人看清她的脸,只知她进村后第一件事,便是架锅熬药。
陶罐里翻滚着苦香浓雾,方子只有四味药根加一味雪苔——却让高热昏厥者在寅时睁眼,吐出黑血块。
她亲手喂药,指尖被垂死孩童狠狠咬破,鲜血滴入汤碗。
弟子颤抖着问:“若您倒下,怎么办?”
女子抬眸,望向远处山脊。
那里,一盏盏萤火瓶正被点燃,红光连成网,蜿蜒如龙,传递着下一个村落的需求。
那是星轨少年们用楚惊鸿定下的“三短一长”暗号,在黑夜中织出的生命脉搏。
她淡淡道:
“我不是第一个用药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话音未落——
天际忽裂开一道银痕!
流星坠落,轨迹笔直,砸向北斗方位。
刹那光亮照亮她半边脸:眉骨有疤,唇无血色,眼神却亮得骇人,仿佛烧尽了所有悲喜,只剩执念燃烧。
那一瞬,千里之外的赵小满仰头望天,手中竹简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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