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林卫拉开房门，一股寒风夹着雪沫子立刻灌了进来，让他身后的妹妹林溪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门口，站着一个肥硕如猪的身影，正是贾张氏。
她穿着一件臃肿的黑棉袄，袖口油光锃亮，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毫不客气地挤开林卫，一头扎进了屋里。
她的目光如同X光一般，贪婪地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当看到那几乎没什么家当的破败景象时，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丝轻蔑。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凳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她却浑然不觉，斜着眼打量林卫，皮笑肉不笑地开了腔：“哟，我们院儿的‘大采购’醒啦？我说小卫，你这可是鱼跃龙门，一步登天了！按老理儿，怎么着也得摆两桌吧？让你院里这些叔叔大爷、婶子大妈都跟着你沾沾光，往后你不在家，我们也好帮你照看你妹子不是？不然，人走茶凉，谁还认得你是谁哟！”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所谓的“就职宴”，就是要林卫大出血，请全院吃一顿。而所谓的“照看”，更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暗示以后要长期接济她贾家！
妹妹林溪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悄悄躲到林卫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身体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看到妹妹受惊的模样，林卫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贾张氏表演。
院门口，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三大爷阎埠贵，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
易中海背着手，一脸的严肃，仿佛是来主持公道的，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漠然。作为院里地位最高的八级钳工，他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养老问题和院里的“稳定”，对于这种邻里纠纷，只要不烧到他身上，他乐得作壁上观。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则是在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他是个小学老师，人称“三大爷”，也是院里有名的“算盘精”。他在计算，如果贾张氏今天能从林卫这儿占到便宜，那他改天是不是也能以“帮孩子补习”的名义，来讨点好处？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妇人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也在静静地看着。
她就是贾张氏的儿媳妇，秦淮茹。
此时的秦淮茹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愁苦，显得楚楚可怜。她看着林卫兄妹，眼神闪烁，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那份对林卫新工作的羡慕，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屋里，贾张氏见林卫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便清了清嗓子，终于图穷匕见。
“小卫啊，你得了这么好的工作，这是大喜事！按咱们老四合院的规矩，你得在院里摆一桌‘就职宴’，请街坊邻居们都乐呵乐呵，也算谢谢大家伙儿平日里的照顾。”
她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宴席一办，以后我们家东旭，还有院里的长辈们，才好名正言顺地时常‘帮衬’你嘛！你妹妹还小，你又常年要出差，没我们帮衬着，行吗？”
这哪是来祝贺的，这分明是来打秋风，不，是来明抢的！
想把他们兄妹俩当成长期饭票，把他们家当成第二个输血包！
林溪被贾张氏这番无耻的话惊得小脸煞白，惊恐万状地看着哥哥，生怕哥哥会答应。
感受到妹妹的颤抖，林卫心中最后一丝忍耐也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褶子、写满贪婪的贾张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是时候开始自己的第一次“怨念值”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