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玩斋”的掌柜是个六十多岁的瘦老头，姓白，人称白掌柜，是这京城里有名的“老法师”，眼力毒辣。
林卫走进店里时，白掌柜正戴着老花镜，就着昏黄的灯光擦拭一个青花瓷瓶，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伙子，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卖东西。”林卫说着，将那个用麻袋装着的墨玉原石，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让白掌柜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扶了扶眼镜，瞥了一眼那块黑乎乎、沾满灰浆的“破石头”，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收废品出门左拐，我这儿不收石头。”
林卫也不生气，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在那石头的侧面，轻轻刮了一下。
石皮脱落，一抹深沉如墨、细腻如脂的黑色，瞬间暴露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白掌柜的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个箭步冲到柜台前，一把抢过林卫手里的小刀，又在另一个位置小心翼翼地刮开一小块，然后凑上去，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
几分钟后，他激动地抬起头，两眼放光，声音都有些颤抖：“老坑！这是西域老坑的墨玉！小伙子，你……你这宝贝哪儿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林卫面不改色地抛出了万能借口。
白掌柜也不追问，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被这块原石吸引了。他围着石头转了好几圈，又是敲，又是照，最后深吸一口气，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块！小伙子，这个数，公道！”
林卫闻言，笑了笑，二话不说，抱起石头就准备走。
“哎哎哎！别走啊！”白掌柜急了，连忙拦住他，“价钱好商量嘛！你说，你说个价！”
“一口价，一百二十块。”林卫淡淡地说道。
“什么？！”白掌柜跳了起来，“你这比抢还狠啊！这就是块石头，里面什么情况谁知道？万一裂了，或者玉肉少，我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掌柜的，您是行家，这块料子什么成色，您比我清楚。”林卫胸有成竹，“我这个价，不二价。您要，现在就成交。您不要，我明儿个就去琉璃厂问问别家。”
白掌柜盯着林卫，见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知道是遇上懂行的了。他咬了咬牙，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块料子，品相极佳，解出来至少能出两三副上好的玉镯，还有大量的边角料可以做牌子和摆件，转手卖给那些喜欢玉石的大户，利润至少翻一倍！
最终，他一跺脚：“一百！不能再多了！一百块，我现在就给你拿钱！”
“成交！”林卫爽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