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四合院里,万籁俱寂。
贾家的屋子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秦淮茹呆呆地坐在炕边,听着里屋丈夫贾东旭因为伤口疼痛而发出的压抑呻吟,听着身边两个孩子因为饥饿而发出的梦中抽泣,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将她紧紧缠绕。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或者说,她们一家,究竟招惹上了一个多么可怕的敌人。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环环相扣,不留任何余地。
先是报警,让事情脱离院里的是非争端。
再是联系工厂,将事情上升到纪律层面。
然后,人证物证齐出,让她和贾张氏的哭闹勒索,变成了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最后,在她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又用那无形的手,轻而易举地夺走了贾家最后的希望——那个工作名额。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她们的死穴上。
每一步,都将她们往更深的深渊里,又推了一把。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在跟她们斗气,他是在用一种近乎冷酷的、上帝般的视角,在清除一块挡在他路上的绊脚石。
这种被完全碾压,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无力感,让秦淮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
同样感到恐惧的,还有一大爷易中海。
这几天,他连门都不敢出,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抽着闷烟。
林卫展现出的狠辣手腕,以及那背后深不可测、能直通厂长的人脉,让他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点所谓的“一大爷”的威望,在绝对的权力和通天的手段面前,屁都不是!
他彻底打消了与林卫为敌的念头,甚至连报复的想法都不敢有。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夹起尾巴做人,祈祷林卫不要想起他这个幕后黑手,不要再来找他的麻烦。
他决定了,暂时蛰伏,再也不去掺和院里的任何事情。
……
与易中海的恐惧不同,三大爷阎埠贵家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把儿子阎解成叫到跟前,千叮万嘱:“解成啊,你这次是歪打正着,帮了林卫一个大忙,也算是在他面前挂上号了。以后在厂里,在院里,你都记住了,要跟林卫搞好关系!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啊!”
阎解成想起那天林卫在全院大会上的表现,也是既佩服又后怕。
他佩服林卫那缜密的心思和雷霆手段,也后怕如果自己当初站错了队,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他连连点头:“爸,您放心,我懂!以后我见着卫哥,比见着您还亲!”
……
经此一役,林卫在四合院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