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夕……死了?掉下了黑风崖?
张大胆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像是天塌了下来!
十年来的所有期盼、所有幻想,瞬间被砸得粉碎。
那个眼睛亮得像星星,笑着说等他回来的女孩,没得了……
无边的悲愤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爆发,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粗糙的树干上,老枫树剧烈一震,落叶簌簌而下。
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修、修士大人饶命啊!我们就是俩屁虫,得听令行事啊!”
张大胆强行压下滔天怒火,声音嘶哑:“枫香商会在哪?那个马会长是什么人?”
“商会、商会在十里外潜龙镇中心最阔气的那栋新楼……会长叫马元峰,听说、听说以前也是在哪儿修过道的……”
“我爹娘呢?张老瓜夫妇在哪?说!”
“他……他们……因为带头反对商会砍伐老枫树,被……被商会关起来了……就关在商会地窖里头……”
果然如此!
张大胆眼中寒光爆闪,利索地解下两人的裤腰带把他们捆成粽子,又扯下他们的臭袜子塞住嘴巴,随手扔进旁边的深草丛里。
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救爹娘要紧!
他走到刚才黑衣人挖土的地方,运起神识仔细探查。果然,地下三尺深处,埋着个小小的铁盒子。
他徒手挖出铁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晶莹剔透、宛如红枫的玉坠,下面压着一封已经微微泛黄的信。
就着清冷的月光,他颤抖着手展开信纸。
那无比熟悉的娟秀字迹,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大胆哥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俺大概已经不在枫香村了。村里来了一伙很坏很坏的人,他们想抢走老枫树的灵根,还想逼俺嫁给那个恶心的马会长。俺宁愿死,也不要答应。
还记得俺们小时候,在老枫树下埋下的秘密吗?你说过,总有一天要成为最最厉害的大修士,保护俺,保护俺们的枫香村。俺一直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这枚玉坠,是老枫树伤心时流下的心泪化成的,含在嘴里能避百毒,贴身戴着对修行大有好处。俺把它留给你,希望它能帮你实现梦想。
不要为俺难过。如果可以,请替俺保护好俺们的家乡。
永远永远相信你的……夕夕”
信纸上有几处被泪水模糊的痕迹,不知是夕夕的,还是他自己的。
张大胆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一丝凉意的枫叶玉坠,感觉心像被钝刀子割开一样疼。
那个傻丫头啊……到死都还信着他……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好几支火把的光亮正朝着老枫树这边快速移动。
大概是刚才的动静,惊动了商会那帮巡逻的杂碎。
张大胆深吸一口带着夜晚寒意的空气,将温润的玉坠紧紧贴在胸口放好,又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夕夕,你放心。
俺回来了。
那些伤害你的、欺压乡亲的、窥伺枫香村的杂碎,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
他转过身,望向那越来越近、跳动着仿佛带着恶意火光的巡逻队伍,眼神锐利冰冷得如同马峰山顶最坚硬的寒冰。
十年修行,青涩少年早已脱胎换骨。
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老子不是没有后台的散修,马峰山的传人,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