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胆屏住呼吸,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巷口的阴影里,竖起耳朵仔细听。
巷子里是兩個穿着粗布衣裳、贼眉鼠眼的汉子,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看就不是啥好鸟。
“麻五,你龟儿声音小点!怕别个听不到啊?”其中一个瘦高个紧张地四下张望。
另一个矮胖子,也就是麻五,哭丧着脸:“刀疤哥,我这不是着急嘛!那批‘黑矿’可是咱们兄弟几个拿命换来的,本来指望刘二那龟儿子牵线,卖给马会长,能赚笔大的。现在倒好,刘二沉了塘,马会长跑没了影,矿石砸手里了,这要是被官府或者……或者云岚宗其他人查到,咱们都得掉脑袋!”
黑矿?张大胆心里一动。潜龙镇附近有矿?没听说过啊。而且听起来,这矿还见不得光,连官府都要瞒?
那个叫刀疤的瘦高个显然更沉得住气,他压低声音:“慌啥子?马会长是跑了,但不是还有云岚别院的仙师吗?刘二以前喝酒的时候吹过,说这黑矿的事儿,云岚宗的仙师也知道,好像还挺看重。咱们直接去找仙师,把货献上去,说不定还能捞点赏钱,总比烂在手里强!”
“去找仙师?”麻五吓得一哆嗦,“刀疤哥,那可是仙师啊!脾气怪得很!万一一个不高兴,把咱们当蚂蚁捏死了咋整?”
“怕个球!”刀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富贵险中求!咱们这点矿石,对仙师来说可能不算啥,但说不定正是他们需要的呢?总得试试!不然留着等死啊?”
“那……那咱们啥时候去?”
“就今晚!月黑风高好办事!我打听过了,云岚别院最近好像出了啥事,守卫没那么严了。咱们摸过去,把矿石放在门口,再留个信,说明情况,看看仙师啥反应。”
“能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呗!总比等死强!”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细节,这才鬼鬼祟祟地分头离开了小巷。
张大胆从阴影里走出来,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黑矿?
云岚宗看重?
这倒是条有意思的线索。
马元峰和云岚宗搜刮枫香村,图的是老枫树的灵根和夕夕的玄阴体质。
这突然又冒出来个黑矿?
难道也是什么蕴含灵气的特殊矿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矿说不定对自己也有用?或者,能拿来跟云岚宗做点交易?
呸!
做啥子交易!
跟那帮龟孙有啥交易好做!
张大胆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云岚宗是他的死敌,只有你死我活。
但是,这矿……如果真是好东西,抢过来似乎也不错啊?
反正云岚宗想要的,他就要破坏!
云岚宗看重的,他就要抢走!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且,听那俩人的意思,今晚就要把矿送到云岚别院去?
这不是正好送货上门嘛!
张大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正好,他本来也打算去云岚别院摸摸底,看看马元峰和那个赵晟在不在,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搞点药材啥的。
这下好了,还有意外收获?
“嘿嘿,龟儿子些,谢谢你们给老子指路还送货哈。”张大胆乐了,决定今晚就去云岚别院门口“蹲点收快递”。
不过,去之前,得做点准备,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云岚别院毕竟有赵晟那个炼气中期,虽然受了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可轻敌。
他得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再把老头子给的那些“好东西”清点一下,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
那半块“破煞糕”可是大杀器,得省着点用。
“笑哈哈痒痒粉”好像快用完了,得再配点……可惜材料不够了。
对了,还有翠花儿!
那胖蛤蟆,喷火挺厉害,带上它,说不定能当个奇兵。
张大胆打定主意,立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赶路消耗的真气,一边在脑子里规划晚上的行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