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胆寻了个僻静的山坳,四周有乱石遮挡,还算隐蔽。
他先仔细检查了周围,布下几个简易的预警小机关——这是老头子教的,出门在外,睡觉都得睁半只眼。
掏出阴煞珠,那精纯的阴气,让怀里的“树儿子”激动得嫩叶乱颤,“饿!吃!”的意念都快凝成实质了。
“莫急莫急,你个饿劳鬼投胎的?”张大胆笑骂一句,却不敢直接把珠子给小家伙吞了。
这阴煞珠可不简单,其中蕴含的能量极为磅礴,万一“树儿子”消化不了,撑坏了可咋整?
他小心翼翼地将珠子靠近“树儿子”的根部,让它缓缓吸收散逸出的阴气。
果然,精纯的阴气如同涓涓细流,被“树儿子”贪婪地汲取。
小家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神奕奕起来,嫩叶上的黑色纹路越发深邃,甚至隐隐泛出一层乌光。
传递出的意念也清晰了不少:“舒服……麻麻……好吃……”
张大胆自己也抓紧时间调息,运转马峰山的基础炼气法门,恢复刚才消耗的真气。
黑风山脉灵气虽混杂,但总比没有强。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张大胆感觉之前损耗的真气,恢复了七七八八,伤势也无大碍。
“树儿子”吸收阴气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似乎接近饱和,嫩叶蜷缩,传递出“困……想睡觉……”的意念。
“吃饱了就睡,跟你妈我一样,天生是个享福的命。”张大胆嘿嘿一笑,小心收好明显黯淡了一些的阴煞珠,正准备起身继续赶路,寻找清单上的下一味药材——据说喜欢生长在雷击之地的“雷纹木”。
突然,他布在东南方向的一个预警小机关,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枯枝被踩断!
有人!
而且刻意放轻了脚步!
张大胆心头一凛,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如同狸猫般缩进岩石缝隙的阴影里,同时将“树儿子”和打着哈欠的翠花儿,都塞进怀里(小世界)最深处。
他眯起眼睛,透过石缝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黑袍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坳入口处。
那人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脸上似乎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扫视着四周。
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从黑袍人身上散发出来,让张大胆感到一阵心悸。
这气息,比那阴煞水蟒,还要强横几分,绝对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
“日他个仙人板板,咋个惹到这种硬点子了?”张大胆心里叫苦不迭。
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更别提结仇了。
难道是……黑煞三狼搬来的救兵?
这速度简直就跟坐飞机一样,也太快了吧!
黑袍使者在山坳口停留片刻,目光最终落在了张大胆刚才调息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阴煞珠气息和真气波动。
“哼,跑得倒快。”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丝不屑。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面轻轻一捻,似乎在感应什么。
张大胆看得心惊肉跳,这家伙追踪术好生厉害!
黑袍使者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扫向张大胆藏身的乱石堆方向,似乎有所察觉。
张大胆暗道不好,知道自己残留的气息可能被锁定了。
奶奶的熊,不能再躲了!
就在黑袍使者缓步走向乱石堆的瞬间,张大胆猛地从另一侧窜出,同时扬手撒出一把混合了泥沙的“瞌睡粉”!
“雕虫小技!”黑袍使者袖袍一挥,一股劲风卷出,轻易将粉末吹散。
但张大胆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视线受阻和动作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