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胆从怀里(小世界)掏出那捆结实的绳索,找了一块巨大的、扎根很深的岩石,将绳索一端牢牢拴住,另一端扔下裂谷。
绳子长度有限,只能到达崖壁中上部,剩下的路程还得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抓住绳索,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滑降。
越往下,温度越高,空气越发灼热稀薄,熔岩翻滚的声音震耳欲聋。
即使有清火丹,张大胆也感到浑身燥热,汗如雨下。
崖壁滚烫,隔着鞋子都能感觉到热量。
幸好老头子临行前,将绳索重新炼制了一番,能够抗住高温,不然的话他根本不敢顺着绳索下去。
他下降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异常谨慎。
同时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提防可能出现的危险——比如从洞穴里窜出的火系妖兽,或者崖壁上的落石。
下降了约莫百丈,绳索到了尽头。
他向下望去,离那个目标洞穴还有一段距离,但崖壁变得稍微粗糙了一些,有一些可供攀爬的凸起。
他解开腰间的绳扣,准备徒手攀爬下去。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鸟鸣和熟悉的喝骂声!
“扁毛畜生!给老子滚开!再追老子扒了你的毛做毽子,每天踢上一万次!”
张大胆抬头一看,只见裂谷上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狼狈不堪地沿着边缘奔跑,身后跟着一只怒火冲天的——白冠铁爪鹫!
正是那个黑袍使者!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淡定。
身上的黑袍破破烂烂,沾满了泥污和血迹,脸上甚至还有几道清晰的爪痕,显然被那只怪鸟追杀了很久,状态极差。
而那只白冠铁爪鹫,似乎认准了他,不顾裂谷的高温,依旧疯狂地追击,利爪和尖喙不断攻向黑袍使者的要害。
“我日!这龟孙还没被鸟兄干掉?命真硬啊!”张大胆暗骂一声,赶紧把身体紧贴在崖壁上,借助一块凸起的岩石隐藏身形,心里祈祷那家伙千万别发现自己。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黑袍使者被铁爪鹫逼得走投无路,眼看就要被逼下裂谷,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朝崖下一跳,同时袖中射出一道黑索,缠向了崖壁!
好巧不巧,他跳下的位置,黑索缠绕的方向,正好是张大胆藏身之处附近!
黑袍使者在空中也看到了紧贴崖壁的张大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狰狞而狂喜的神色:“小杂种!原来你躲在这里!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借助黑索一荡,竟然不顾身后追击的铁爪鹫,直接朝着张大胆扑了过来!
显然,他对张大胆的恨意和贪婪,已经超过了了对怪鸟的恐惧!
与此同时,那只铁爪鹫也发现了张大胆这个“偷蛋贼”的同伙(它可能这么认为),厉啸一声,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也朝着张大胆发起了攻击!
前有狼,后有虎,脚下是万丈熔岩!
张大胆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你妈卖批!老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张大胆破口大骂,心中却异常冷静。
越是危险,越不能慌!
他猛地一脚蹬在崖壁上,身体向旁边横移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袍使者的扑击和铁爪鹫的利爪!
同时,他手中柴刀灌注真气,毫不犹豫地斩向黑袍使者用来固定身体的黑索!
“咔嚓!”黑索应声而断!
“啊!”黑袍使者没想到张大胆如此果决,身体失去依托,惊呼着向下坠落!
而那只铁爪鹫,见主要目标坠落,立刻尖啸着追了下去,双爪狠狠抓向黑袍使者的头颅!
张大胆来不及看结果,因为他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下方滑落!
他急忙手脚并用,疯狂地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凸起,减缓下落之势!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烤焦!
生死一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