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炸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从太阳穴狠狠捅入，再在脑浆里使劲搅动。
林风猛地睁开眼，吸入满口呛人的尘土，咳得他肺管子生疼。
视线模糊不清，天旋地转。
他发现自己正蜷缩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子里，身下是冰冷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滑腻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油脂、垃圾腐烂和淡淡尿骚混合的怪味。
“操…什么鬼地方？”
他下意识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散架般酸痛，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最后的记忆碎片是加班到凌晨，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以及窗外那辆失控冲上人行道、闪着刺眼强光的重卡……
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与撕裂感，仿佛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搅得灵魂都快散黄。
就在这时，一股完全陌生的、冰冷庞大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在他颅内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灵魂融合度百分之百……开始绑定……】
【杀道友夺道侣系统绑定成功！】
【核心规则：锁定系统指定‘道友’，成功击杀后，其‘道侣’将自动与宿主建立羁绊，并视宿主行为决定最终归属。】
【当前任务：击杀零名/五十名符合标准的‘道友’。】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祝您杀戮愉快，道友满天下。】
一连串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合成音，冰冷、突兀，却又清晰得不容置疑，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烙印在神经元上。
林风整个人都懵了，足足愣了十几秒。
幻觉？濒死体验？还是哪个孙子给他脑子里植入了芯片搞恶作剧？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嘶——！
尖锐的痛感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不是梦。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电流杂音。
【宿主是否需要再次进行疼痛确认？本系统不建议采用此类低效且自残的验证方式。】
“谁？！谁在说话！”林风低吼出声，警惕地环顾四周。巷子深处只有几只被惊动的老鼠窸窣跑过。
【杀道友夺道侣系统，竭诚为您服务。宿主可于意识深处直接与本系统交流，无需出声，避免被外界判定为精神异常。】
“系统？杀道友…夺道侣？”林风咀嚼着这几个词，脸上的表情从惊疑不定逐渐变得古怪起来，最后嘴角扯起一个略显虚弱的痞笑，“有点意思。”
他娘的，看来不是被撞死，是撞大运了？虽然这运道听起来怎么都透着一股邪性。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
“系统？”
【在。】
“说说，怎么个杀法？怎么个夺法？”
【每当系统探测到符合标准的‘道友’，将自动为宿主锁定目标。宿主需当面询问目标：‘道友请留步，请问道友可有道侣否？’此问句为强制触发条件。】【成功击杀目标后，其道侣将对宿主初始仇恨度大幅降低，易於收服。宿主将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奖励包含但不限于：功法、兵器、丹药、修为灌注等。】【具体细则，请宿主自行探索。】
“道友请留步…”林风咂摸了一下这句强制台词，总觉得味儿有点冲，不像什么好话。
“那道侣呢？抢过来以后怎么办？当菩萨供着？”
【道侣可为宿主提供修行助力、情绪价值乃至气运加持。如何处理，权柄在于宿主。是恩宠有加，是弃如敝履，亦或是采补吞噬，皆可。】【系统仅提供平台，不干预宿主具体操作。唯注意，道侣若死亡，可能会有未知惩罚。】
“自由度还挺高。”林风嗤笑一声，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这系统，绝非善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开始检查自身状况。
意念微动，便能“看”到体内情况。
丹田处，一缕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气流缓缓盘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混沌色泽，似乎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
根据系统灌入的基础信息，这应该就是此方世界的修炼根基——灵力。
而这股独特的混沌气流，便是系统自带的唯一功法：《混沌吞噬诀》自行运转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