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薄雾，洒在墨府的演武场上。
说是演武场，其实不过是一块夯实了的泥土地，角落零散放着石锁、木桩，兵器架上寥寥几件普通刀枪，也都蒙着层灰。
七八个墨府护卫，正有气无力地比划着拳脚，动作松散，架势虚浮。一个个眼圈发黑，显然昨夜加强值守都没睡好，脸上还带着对五色门报复的忧惧。
老管家在一旁看着，不住摇头叹气，却也无计可施。墨家败落至今，能留下的护卫都是些念旧或无处可去的老人，修为最高不过粗通些拳脚，连炼气一层都勉强，对付地痞流氓尚可，面对修士，与凡人无异。
林风踱步过来，一身青衫，提着青锋剑。他刚结束晨练，体内灵力奔涌，精神奕奕，与那些萎靡的护卫形成鲜明对比。
他靠在廊柱上，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软绵绵的拳脚，是给人挠痒痒，还是打算把敌人笑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护卫耳中。
众护卫动作一僵，脸上露出羞惭又敢怒不敢言的神色。他们认得林风，知道这是位手段狠辣的“仙长”，连五色门少主都敢杀，自然不敢顶撞。
老管家连忙上前，赔笑道：“仙长见笑了，府上这些粗胚，只会几手庄稼把式，实在不堪入目…”
林风摆了摆手，打断他。他走到场中，目光在一个个子最高、看起来最壮实的护卫身上停了停。
“你，过来。打我。”
那护卫一愣，吓得连连摆手：“小的不敢！小的万万不敢冲撞仙长！”
“让你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林风眉头一皱，“用你最厉害的招式。”
那护卫被他一瞪，不敢再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吼了一声，一记势大力沉的黑虎掏心，直捣林风胸口。动作倒是虎虎生风，可惜意图太过明显，速度也慢。
林风脚下不动，只是微微侧身，那护卫全力一击便擦着衣角落空。不等他收力，林风左手闪电般探出，并非格挡，而是五指如钩，瞬间扣住他手腕脉门，轻轻一扭一带！
“哎哟！”
那护卫只觉得半身酸麻，重心顿失，惊呼一声，近两百斤的身子竟被带得如同陀螺般转了半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众护卫一片哗然，看向林风的眼神顿时变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同伴就倒了？仙长甚至没动用那可怕的“仙法”！
林风松开手，淡淡道：“力量尚可，全是死力。发力不懂腰马合一，变招迟钝，空门大开。敌人若侧身避开，顺势击你肘关节，或扫你下盘，你当场就得废。”
他语气平淡，却句句戳中要害。
那护卫爬起身，满脸通红，却心悦诚服地抱拳：“仙长教训的是！”
林风目光扫过其他护卫：“你们也一样。打架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更快、更准、更狠！打人得打要害：喉结、腋下、心窝、下阴、关节！”
他边说，边随意地比划了几个动作。简洁，凌厉，没有任何花哨，却招招透着一种冰冷的、高效的杀戮意味。那是糅合了现代搏杀术与这具身体战斗本能的技巧。
“出手要快，收手要更快！”“脚步活起来！别像个木桩！”“眼睛盯着我的肩膀！看什么拳头！”“两人对敌，攻其必救！三人以上，走位！拉扯！”
他随口指点，语言粗俗直接，却往往一针见血。
护卫们开始还有些拘谨，渐渐听得入神，忍不住跟着比划起来。林风偶尔上前，纠正一下他们的动作，拍拍他们的腰，踢踢他们的腿。
“这…这招妙啊！”“原来这力该这么发！”“仙长，这步法…”
场中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护卫们忘了恐惧，忘了忧愁，沉浸在这种全新的、实用的技巧学习中，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老管家在一旁看得老眼发亮，激动得搓手。这位仙长，似乎…并非那么不近人情？
演武场的动静，也吸引了不少府中女眷远远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