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他们换个地方一起死。”
他望着天空的黑潮,同样一筹莫展。
闻言,遐蝶叹息一声,轻咬银牙。
此时,那刻夏看向一旁。
相对于他们这边的绝望和颓丧,
另一边,画风分外和谐。
苏遮将一只拔了毛的山鸡,用仙女木的树叶包裹,
然后裹上一层泥巴。
瑟希斯的火种握在手中,点燃一篷篝火。
山鸡和仙女树叶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
迷迷开心地搓着小爪子,一直在咽口水。
遐蝶望见这一幕,无奈道:“阁下,黑潮将至了……”
那刻夏冷笑道:“现在都火烧眉毛了,
你们还有心思品尝美食?不知道该说你这瞎子心大,
还是说你不知死活。”
“哦?”
苏遮淡笑着问道,“黑潮到哪了?”
他的感知范围仅有二三十米,黑潮的具体位置不得而知。
“呵……三分钟之内,黑潮会将我们所有人淹没!”
那刻夏说道,
“听说你和那女人是一对,
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固执,简直如出一辙。”
听遐蝶说过,那刻夏与阿格莱雅一向不和,
以往对阿格莱雅投出的反对票中,总有一票来自那刻夏。
苏遮轻笑道:“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那刻夏冷哼:“你觉得你很幽默?”
黑潮近在咫尺,他想不到任何能破局的方法。
“那我们打个赌?”
“哦?有意思,你说说。”
“如果真的有转机,
等回到圣城,你认阿雅为……老师,
并且支持她的所有决定,怎么样?”
苏遮本来想说认阿雅为祖母,想了想还是算了。
只要这小子不给阿雅添堵,也就是了。
“有趣,如果你输了呢?”那刻夏问道。
“我和阿雅拜你为师。”
“呵呵,我一生从不赌博,但这次例外,我答应了。”
那刻夏点点头。
遐蝶不禁扶额,这都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了,
这两人还在做这种无聊的争斗。
黑潮从天空席卷,天地霎时间陷入漆黑。
见此情形,遐蝶莫名地心生恐惧。
黑潮给她的压迫感甚至要超越「死亡」。
那刻夏眯着仅剩的一只眼睛。
已经来不及了。
哪怕现在缇安恢复如初,也无济于事了。
“你……吃?”
迷迷咬着一只鸡腿,虽然天空是很可怕,
但是苏遮不怕,她也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
至于为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苏遮摸摸她的脑袋,抬起灰白的眼眸看向上空。
在心间喃喃道:“该干活了,别歇了。”
翁法罗斯的上空。
那燃烧着金炎的金乌长鸣一声。
天空都在颤动!
紧接着,金色的烈焰猛然暴涨。
一束灼热的金乌炎从天空轰下,
炽热的金炎如同瀑布,朝着神悟树庭的黑潮落下。
漆黑的潮水瞬间被蒸发大半,
如同漆黑的夜幕之中,一轮大日穿破云层。
金色的阳光倾洒整个神悟树庭!
黑潮褪去。
那刻夏眼神中浮现茫然之色,满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七贤人曾经计算阳光的照射强度,
能够促进万物生长,但对驱散黑潮是绝对不可能的……”
遐蝶张开小嘴,转身看向苏遮:“阁下……”
只不过,金乌炎威力太大,将她的肩带烧断。
旖旎的春光出现在眼前,险些就是洗面奶……
苏遮头脑一热,一道鼻血流出。
金色的鲜血滴落。
遐蝶双手抱胸,而后惊讶地问道:
“阁下,你也是黄金裔?”